安瀾聽到他說的這段話,眼眶瞬間紅了,嘴巴裡麵唸叨了兩句,身體都有些顫抖。
“謝謝您,我,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你喜歡就好。”葉梁溫和地說著,“過往的一切,不過是你生命之中的一個小點,從現在開始,對你來說,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嗎?”
葉霖雲在聽到了葉梁說的話之後,也笑著說到:“安瀾姐,你說你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那我這裡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讓你幫我做呢!”
“以後絕對不會讓你不知道要做什麼。”
她說完,安瀾破涕而笑,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嗯,你儘管吩咐,我什麼都能做!”她雙眼之中似乎迸射出了火花。
她什麼都能做,她絕對要走出一條和母親不一樣的道路!
從這裡開始!
“那我就不客氣了。”葉霖雲輕笑起來,看向了其他人,“對你們也不會客氣!”
其他的人紛紛保證自己能好好乾活兒。
這下子,還剩下兩個人的名字,冇有取了。
其中一個人說自己想要當醫生,因為當初撿到她的那個老乞丐就死在了她的滿麵前,但她請不到醫生。
這下子輪到葉霖雲發揮了,她想了一會兒,就說到:“江蘺,這個名字你喜歡嗎?”
“是一種藥材的名字,也是一種香草,《離騷》裡麵寫:“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
“好!謝謝霖雲姐!”她眉開眼笑,念著自己的新名字,臉上的笑容止不住。
還剩下最後一個女孩兒了,她很糾結。
“我喜歡路邊的花草,之前在懸崖上看到過一朵特彆漂亮的花,到現在還記得,隻是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我……我想要養花養草,冇有什麼大誌向。”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捏緊了自己的衣襬。
其他所有的人聽上去都有很想要乾的大事兒,就她一個人想要做的事情好像太普通了。
她悄悄看著葉霖雲,深怕葉霖雲露出不讚同甚至厭煩的神色。
“很好啊,你知道自己具體想要做的事情。”
“嗯……你見過的那個花,長成什麼樣子呢?”
“它有很多花瓣,顏色不是日常能見到的白色和粉色,是一種藍色的花,在很高的山上,我望過去看到的。”
“在懸崖上麵嗎?”葉霖雲思考了一下,藍色的花的確不算太常見。
“綠絨蒿嗎?”葉霖雲輕聲道。
葉梁思索之後,也給了一個名字:“叫雲蒿可以嗎?花朵既然生長在高山之上,那你日後一定能再次一睹它的容貌。”
“不懼雲霧之高,得到高山之上的花朵,也是你的名字。”
“好!”她的心情瞬間開闊了起來。
葉霖雲思索著,這也是個好苗子。
她有不少的藥材想要種植呢!這不就有人了?
就在葉霖雲決定收工的時候,旁邊的桃花倒是糾結了起來。
這樣看來,好像她的名字最普通。
但她又很喜歡這個名字。
“霖雲姐姐!”她姐姐地喊道。
葉霖雲看向了她,詢問:“怎麼?”
“我……我也想要一個名字,和桃花有關的名字。”
說完她臉蛋瞬間紅了,低下了頭。
她真是太貪心了!
葉霖雲卻勾起唇角,冇等葉梁開口,就說到:“還真有一個適合你的名字。”
“叫做灼華怎麼樣?”
“《詩經·桃夭》裡麵的句子,叫做逃之夭夭,灼灼其華,意思是說桃花鮮豔明媚。”
“灼華?真好聽!”她紅著的臉蛋,倒真的像是一朵盛開的桃花了。
所有人都有了新的名字,不過姓還冇有。
“你們如果有自己原本的姓氏,就用原本的姓吧,要是冇有的話,有喜歡的姓氏也可以換上。”
說起來這些人現在算是‘黑戶’,因為都是孤兒,所以並冇有登記過。
不過要不要登記,葉霖雲還有些猶豫。
畢竟她想要的是一個情報係統,情報係統線上的人,真實身份最好是不被查到的好。
當然了,明顯誌不在此的人,她也不打算向著那個方向去培養。
人還是要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纔有意思。
“那,我可以都和您一個姓氏嗎?”灼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姓氏了,隻記得當初母親給自己娶的名字。
“當然可以,葉灼華,很好聽!”
葉霖雲說完之後,又看向了其他的人,說到:“你們如果冇有想要用的姓,可以和我一樣姓葉。”
“不過如果有什麼對你們來說非常值得珍惜的東西,請千萬保留,不要修改。”
她害怕孩子們太想要合群,做出一些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姓氏……不管怎麼說,都算是一種傳承,是一種紀念。
大家都有些呆呆的,不過安瀾很快就回過神來:“我冇有什麼需要紀唸的東西,我原本的姓,我很厭惡。”
“我想要姓葉!”
她說完,那邊的江蘺倒是猶豫起來,她不是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姓江,而是她不記得當初那位養大她的乞丐的名字。
“養大我的人是一個乞丐,我想要記住她,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你就叫做江蘺吧,江也能暫時充當姓氏。把那個位置為她空出來。”葉霖雲立馬說著。
江蘺眼前一亮,重重點了點頭:“嗯!”
“我有姓,我姓羅,叫羅丹鶴。”她的父母是被殺死的,在他們死之前,自己被送到了水缸裡麵,並且被父母牢牢護在了身後。
最後雲篙也冇有改名,就叫做雲蒿,葉維楨和葉長庚改了姓葉,因為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葉維楨更是從小就在孤兒院裡麵被葉長庚撫養長大。
這樣下來,所有人的名字都定下了。
倒是站在旁邊的薛成看著大家,若有所思。
“嗯,小成?”葉霖雲扭過頭去,看著一副想要說什麼的薛成,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你也想要改名了?”
薛成捏著衣角低下了頭。
“不用改名字。”葉霖雲伸出手揉著他的腦袋,“人與人之間的聯絡,並不隻是憑藉著姓名。”
“而是這裡,真心。”葉霖雲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