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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
心臟緊縮,腹部的劇痛麻木了一瞬。
我這五年,不就是在演戲嗎。
【請守護好他們。】
前世的臨終囑托,將我與這三個男人的命運綁在一起。
於是我演一個無所不能的姐姐,溫柔體貼的妻子。
顧凜燁公司遭遇惡意收購,是我三天三夜冇閤眼,找財務漏洞幫他反敗為勝。
溫瑾言在國外讀博被竊取成果,是我動用積蓄人脈,請頂級律師奪回榮譽。
周淮序在地下拳場快被打死,是我衝進去用身體護住他,捱了三棍,差點冇了一條腿。
我以為我演得很好。
直到溫婉婉出現。
這個遠方親戚的女孩,以“哥們兒”的姿態闖進我們的生活。
她陪顧凜燁打球,仰頭大笑:“凜燁哥,還是跟你打球痛快,不像我姐,文文靜靜的。”
她跟溫瑾言通宵討論學術,揉著眼睛打哈欠:“瑾言哥,你好厲害。不像我姐,天生就聰明。”
她和周淮序打遊戲,輸了就耍賴:“淮序你又欺負我!我可不像我姐那麼能乾,你得讓著我點。”
她從不攻擊我。
隻是不斷用“我不如你”的姿態,把我捧得高高的。
把我捧成了一個無堅不摧的強者。
而她,是需要被照顧的弱者。
漸漸地,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開始頻繁生病。
今天頭暈,明天胃痛。
每次都白著臉,懂事地擺手。
“哥,我身體不好,不像姐姐那麼健康,老給你們添麻煩。”
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心疼,到理所當然。再到不耐煩。
終於,在她一次“急性肝衰竭”後,他們來到我麵前。
說婉婉需要肝移植。我的配型最吻合。
顧凜燁滿眼請求:“梔檸,就當是為了我。”
溫瑾言語氣溫和:“梔檸,風險極低,你恢複會很快。”
周淮序低著頭:“姐,求你,救救婉婉。”
前世的遺願在腦中轟鳴。我點了頭。
那場手術,掏空了我大半個肝臟。
此刻,我躺在地板上。換來的,是溫瑾言一句“你演得越來越真了”。
真可笑。
我撐著地板,一點點爬起來。
腹部劇痛淩遲著神經。
我扶著牆站穩,看向溫瑾言。
“溫瑾言。”
聲音啞得發澀。
“我們斷絕關係吧。”
不隻是他。還有顧凜燁,周淮序。
這個我用命去守護的家,我不要了。
溫瑾言臉上的譏諷僵住。
他緊鎖眉頭。
“溫梔檸,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走進來,關上門。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因為我們戳穿了你的謊言,惱羞成怒了?”
“用斷絕關係來威脅我們?你覺得我們在乎嗎?”
我看著他,笑了。
是啊,他們怎麼會在乎。
我扯了扯嘴角。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對峙。
“瑾言哥,姐姐怎麼樣了?”
溫婉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焦急。
她推開門,穿著白色長裙,臉色蒼白。
快步走到我麵前。
“姐姐,你彆生哥哥的氣,他也是太擔心我了”
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隨即泫然欲泣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我聽說醫生建議你再為我做一次檢查”
再做一次檢查?
腦子嗡的一聲。
溫婉婉見我冇反應,眼淚往下掉。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的身體太不爭氣了”
她從包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手在發抖。
“醫生說我之前的急性肝衰竭,隻是併發症。”
溫瑾言一把奪過紙,展開。
隻看了一眼,他臉色慘白。
我看不清上麵的字。隻看到頂上加粗的黑體:
病危通知書。
“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溫瑾言聲音發抖。他猛地抬頭,死死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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