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回到公安局,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另外一隊從任中原辦公室搜出來的證據固定,同時將今天辦案過程的DV錄影燒錄出來,燒錄了六份。♤🎃 6➈Ǘ.ㄖ ♥😳
這是從鄭獻策那裡學到的。
省委辦公廳出來的人,凡事都要留痕跡,都要做備份。
然後,蘇希打電話給鄭獻策。
鄭獻策剛好和許玥兒看完昨晚的錄影,許玥兒頗為感動,她說道:「鄭區長,蘇希完全合理合規,而且他正義凜然。您也看到了,馬文軍用一千多萬現金收買他,他都不為所動。這樣的好警察,應該嘉獎才對。」
「怎麼我聽說還要將他免職呢?」
鄭獻策拿出那份常委會的談話記錄,他說:「我隻能給你看一眼,你看完就知道了。」
許玥兒拿過一看。
這時,鄭獻策接到蘇希的電話。
當蘇希告訴他:「我已經將陳唐、陳文彬、任中原、孔軍生等人抓捕歸案。陳唐涉嫌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陳文彬私藏槍枝,任中原涉嫌職務犯罪以及行賄國家公務人員等多項罪名,還有孔軍生,目前按照尋釁滋事方向調查,其他庫存案件正在比對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鄭獻策當時徹底傻眼了。
他始料未及。
他確實和蘇希說過,要嚴加註意巴特集團。
但是,沒讓你這麼虎啊!
你昨天晚上把馬文軍給槍擊了。
今天上午就去把巴特集團端了。
我這顆小心臟受不了呢。
我還和書記說了,爭取半個月內將巴特集團調查清楚。
你這…直接就動手。
還把人家老巢都給端了。
鄭獻策當時就有點暈乎乎,昨晚熬夜,再加上蘇希這一通刺激,他的血壓躥的有點高,他不得不坐下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小蘇,你現在在哪裡?」
「在警察局,我正在準備材料,向上麵正式申請逮捕令。」
「額…」
鄭獻策說:「我馬上過來,我先看看證據。」
鄭獻策現在感覺自己完全控製不住蘇希,蘇希就像是一頭脫韁野馬,而且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來說,區委常委會通過對他免職程式,他應該低調下來,找省廳關係去活動,要麼阻擋住免職程式,要麼找個好一點的新工作。
結果他倒好,連夜出擊。
直接將和他矛盾最大的馬文軍拉下馬,還開了一槍。
這一槍,整個樂平的官場權力平衡徹底被打破。
雖然鄭獻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但他真的很欣賞蘇希,哪怕沒有周錫部長的指示,他都想護住蘇希。
這是一把鋒利的好刀,而且正義十足。
當他看完那段錄影,他的想法和許玥兒一模一樣:這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好警察。
換做是自己麵對這麼大的誘惑,捫心自問,鄭獻策認為自己也許能夠抵擋。但是,絕不會像蘇希這麼堅決。
可是,這小子能力太強了,而且執行力爆表,說乾就乾。
這下,直接把巴特集團高層一鍋端了。
省裡那邊肯定會有所動作。
他沉默的想了一會兒。
他讓許玥兒先坐,然後他進隔壁房間,他直接將電話打給了張振坤書記。
張振坤正準備出發去機場,他要去京城陪同視察領導一起飛到中南。
69.
振坤書記接到電話,問:「獻策,發生什麼事情了?」
鄭獻策如實回答:「書記。蘇希把巴特集團的高層全抓了,包括陳氏父子,還有總經理任中原等人。」
「恩?」張振坤問鄭獻策:「你下的命令?」
鄭獻策沉默了一下,他腦袋飛速運轉。
他本可以直接一推乾淨。
但一想到錄影帶裡的蘇希義正言辭的模樣,他不忍心這個年輕人被捲入政治旋渦。
哪怕他知道這有可能讓自己在書記心目中的形象打折,他還是坦誠的說道:「書記。我讓蘇希同誌負責查勘巴特集團與馬文軍貪腐案的聯絡,他發現一些線索後,迅速出擊。」
說完這話,鄭獻策就低著頭在等待書記的『審判』。
電話那頭的振坤書記沉默了一會兒,說:「不錯!越來越果斷,越來越有一方主官的氣魄。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主動出擊、將水徹底攪渾也失為一種優秀的處理方式。接下來就等大魚自己跳出來了。記住,既然釣住了魚,這幾天就一定不能鬆鉤,無論誰遞條子。明白嗎?」
鄭獻策心裡一喜,然後說道:「是,書記!」
「你讓司機送來的錄影帶我看了。蘇希經受住了考驗,他是個好警察。這兩天他會受一點委屈,但是沒關係,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張振坤書記索性將話說明白一些:「如果有人要免蘇希的職,讓他們去,不要阻攔。年輕人應該長個教訓。而且,今天吃的黃連,明天未必就不是甜棗。」
「是!書記!」
鄭獻策連忙應諾。
他心裡越來越高興。
有書記這句話,他徹底放下心來。
他認為到時候論功行賞,書記肯定會記得蘇希。
隻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是:記得蘇希的,可遠不隻是張振坤書記。
張振坤書記做事情向來草蛇灰線,伏筆千裡。
這次,他要利用這件事情為引子,重重的打擊易揚澄。
得讓他主動向自己低頭。
鄭獻策接完電話出來,他滿臉輕鬆加愉快。
他趕緊對許玥兒說:「許記者,我現在要去區公安局…」
「我也要去,鄭區長,我小姑可能過一個小時也要到那裡了。」
鄭獻策點點頭,他對許玥兒說:「那一起吧。」
兩人出了門。
許玥兒下樓梯的時候,忽然問鄭獻策一個問題:「區長,周馳輝是誰啊?很厲害嗎?」
鄭獻策一愣,他沒想到許玥兒忽然問這個問題。他回答道:「周馳輝是我們區委宣傳部的部長,怎麼了?」
「他多大年紀了?」
「應該是42歲。」
「哦。」
許玥兒點點頭,然後說道:「那他確實升的有點快了,容易得意忘形。應該摔打一下,這樣未來的路才能走的更穩…。」
鄭獻策一開始還沒聽明白,但聽許玥兒說完,他立即明白了。
這不就是周馳輝在區委常委會上的發言嗎?他結構性的站在舒開明那邊,發言的激烈程度僅次於馬文軍。而且動輒就要給蘇希摔打摔打。
聽許玥兒拿捏著腔調這麼說話。
鄭獻策不由的笑了,他說:「許記者,你要是說話能作數就好了。我聽了周馳輝的發言,也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