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希聲音的那一刻,盧江峰整個人都麻了。
彷彿有一股電流在直擊他的靈魂。
他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停在那兒,久久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何先成問他:「怎麼回事?」
盧江峰說道:「壞了。蘇希抓住李子豪了。太快了,太快了……」
「什麼太快了?」何先成的聲音提高,他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難道真的有人要殺蘇希?」
盧江峰說:「超冠集團大概率和這件事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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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成倒吸一口涼氣。
超冠集團是遼北的著名民營企業,生意做的非常大。老闆喬四森的人緣很好,甚至和一些遼北的高層領導都處的不錯。
像盧江峰就和喬四森的關係密切。
何先成不止一次提醒過盧江峰,如果你想要攀登高峰,就不要結交不三不四的朋友。
但是。
盧江峰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能夠爬到現在這麼高的位置,他的第一粒釦子早就係歪了。
後麵再怎麼矯正,都已經不可能。
何先成看了盧江峰一眼,他想要問盧江峰和超冠集團的關係,但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明顯的劃清界限。
事到如今,誰都不知道火會燒到哪一步,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
蘇希聽著手機傳來的嘟嘟嘟雜音,他看著李子豪,李子豪坐在客廳的餐桌前。
李子豪的妻子與女兒被民警控製在另外一個房間。
李子豪是在家裡被逮捕的。
又或者說…李子豪是故意在家裡被蘇希逮捕的。
當蘇希用司機的手機給李子豪的備用手機撥去電話,李子豪猶豫再三後,他接聽電話。
然後,他聽到蘇希的聲音:「李子豪,我現在在你家樓下。你的身後有我們的兩名同事,你選擇在家裡被我們逮捕,還是選擇去超冠公司。你是個聰明人,你逃不掉了!」
李子豪選擇回家。
當蘇希的電話撥過來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誰也沒有通知,而是平靜的等待命運審判。
正如蘇希說的那樣,李子豪是聰明人。當蘇希能找到李子豪的家,當蘇希能及時掏出瀋海龍的逮捕令。李子豪已經完全確定,蘇希掌握了集團高層的大部分資料…趙賓、楊開泰、段紅兵他們肯定招了。
既然如此,沒有必要了。
不用做無謂掙紮。
「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
李子豪看了一眼,他說:「盧江峰,省公安廳廳長盧江峰。我今天去找過他,我希望他將這起交通事故的辦案權挪到市局來處理。我害怕你。」
蘇希說:「你們的關係很好啊,居然能讓堂堂廳長為你們辦事。」
李子豪笑了一聲,說:「蘇書記。我認栽了。我的妻子女兒也和這件案子有關,請一併將我們帶走吧。」
蘇希點點頭:「可以啊。你們這些跟著喬四森為非作歹的人,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何必呢?」
李子豪說:「蘇書記,您出身大富大貴的家庭。不像我們,我們是野草,是孤魂野鬼。我們隻能聚攏在一棵大樹底下,一條道走到黑。」
蘇希看著李子豪,說:「你我都清楚,這些屁話沒有用。你是聰明人,我就直說吧,這件案子是不是喬四森指使的?」
李子豪苦笑著說道:「蘇書記,這還真不是喬四森指使的。就是我立功心切,策劃了全部事情。沒想到你出了機場之後,沒有搭乘計程車。我原本是打算讓計程車開進一條施工路段,上演一場車禍的。」
「但是,沒想到盯梢的瀋海龍太愚蠢,做了這樣的事情。」
李子豪說:「都說蘇書記斷案如神,我服氣了。栽在你手裡,總比栽在那些蠅營狗苟的酒囊飯袋手裡強。」
蘇希看著李子豪,很直截了當的說:「我要喬四森的罪證。以你的聰明程度,你手裡不可能沒有喬四森的罪證。」
李子豪點點頭,他說:「蘇書記,我這樣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現?」
「算!」蘇希點頭。
李子豪指著餐廳牆壁上的畫框,他喊了一聲:「小花,出來一下。」
他的妻子走了出來,她妻子長相溫婉,但此時臉上密佈驚慌。
「你把那個畫框取下來,然後用你脖子上那根項鍊吊墜將畫框背後的鎖開啟。」
小花照做。
畫框略微有點重。
小花將畫框取下來,放在桌上。
然後又從脖子上將項鍊解開。這是一條黃金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個類似鑰匙的東西。
李子豪送給小花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這是一把鑰匙。
他很清楚,隻要告訴小花,小花就多了一層危險。
女人的耳朵是不能聽到任何秘密的。
尤其是這種和身家性命相關的秘密。
小花將畫框的背麵開啟,裡麵是一疊密密麻麻的票據、發票、紙張之類的東西。
而且,有原件,也有一些影印件。
李子豪說:「我給四爺管過一陣帳,經手了很多帳目。這些大多是關於行賄的。我知道,蘇書記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蘇書記的口碑我還是知道的。」
蘇希粗略的看了看,他就讓工作人員進行收集,裝進證物袋。
「還有其他的嗎?」蘇希問。
李子豪說:「沒有了。我是個文官,我和楊開泰還不太一樣,我有研究生學歷。」
李子豪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壓那個鳳雛一頭。
蘇希不太懂他們那個圈子裡的『競爭』。
「但是,我知道的是…四爺對很多官員都進行了錄影。四爺不相信那些當官的,他始終認為不能隻當單純的夜壺,要當能隨時將那些官員潑髒的夜壺。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蘇希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這是好事啊。
這些票據,這些資金流動的去向,雖然能說明一些問題。但是…大多數它並不是直接指向官員的帳戶……官員收禮也是有講究的。
連個白手套都沒有,當什麼官呢。
「你知道那些錄影帶放在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李子豪搖頭,他說:「四爺都是讓我們各管一攤, 不能互相打聽。」
「行!帶走!」
蘇希站起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