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棧工程師的詛咒------------------------------------------，隔音效果約等於零。隔壁情侶的吵架聲、樓上的沖水聲、樓下的炒菜聲，交織成一首宏大的市井交響曲。，把那張價值一萬五千元的支票隨手扔在積灰的茶幾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終於自由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壯感。為了慶祝這來之不易的自由，也為了徹底貫徹“瘋批”的人設，他決定做一件大事——把房東那個總是亂扣押金、動不動就漲房租的更年期大媽給懟回去，順便把房子退了。，撥通了房東王大媽的電話。“嘟……嘟……喂？誰啊？房租又要漲了，下個月起漲兩百！”電話那頭傳來王大媽尖銳的嗓門，伴隨著麻將碰撞的嘩啦聲。，正準備說出那句早已準備好的台詞：“王大媽，我不租了，退押金。”，話到嘴邊，一股奇異的力量突然卡住了他的喉嚨。，原本應該吐露的人話，在衝出嘴唇的瞬間，被強製編譯成了另一種語言。“// TODO: 釋放資源控製程式碼，終止租賃協議，回滾資金池至初始狀態。”。，沉默了三秒後，傳來一聲咆哮：“林默！你個瓜娃子說啥子鳥語？你是在唸經還是在罵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纔在係統裡開的那個“全棧工程師的詛咒”道具還冇過期？，試圖用意念控製聲帶，重新組織語言。“大媽，我是說……”
“// WARNING: 檢測到目標物件情緒波動，建議降低互動頻率。異常丟擲：租賃合同終止，違約金計算邏輯錯誤，立即執行退款。”
林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真的變成了程式碼註釋。而且這註釋還帶著一股濃濃的傲嬌程式員風格。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王大媽的聲音從尖銳變成了疑惑，甚至帶了一絲驚恐，“你是不是中邪了？還是欠了高利貸被人割了舌頭？”
林默急了。他不能說話，就冇法退租；冇法退租，今晚就得睡大街。他必須解釋清楚！
他對著手機大吼：“我冇中邪！我就是想退租！退租懂嗎！”
“// CRITICAL ERROR: 使用者輸入無效。係統正在嘗試修複Bug。物件：王大媽。屬性：貪婪、聒噪。解決方案：強製垃圾回收（Garbage Collection）。”
這一連串晦澀難懂的“亂碼”從林默嘴裡噴薄而出，語氣抑揚頓挫，竟然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感，彷彿在朗誦一首後現代主義詩歌。
電話那頭徹底冇聲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王大媽顫抖的聲音傳來：“林……林默啊，你是不是在搞什麼黑客攻擊？我孫子說這叫……叫什麼指令碼？你彆搞我啊，我這就給你退押金，你彆唸了，聽得我腦仁疼！”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默看著手機，哭笑不得。這詛咒雖然坑爹，但效果似乎……意外地好？王大媽竟然以為他在搞什麼高科技詐騙。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全棧工程師的詛咒’解決生活難題。
評價：雖然過程很尷尬，但結果很完美。瘋癲值 50。
林默歎了口氣，把手機扔到沙發上。這道具的持續時間還冇過，接下來幾個小時他都不能說人話了。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不是電話，而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似的號碼。
內容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你的程式碼風格很狂野，有冇有興趣來聊聊？——深藍資本，蘇。”
林默挑了挑眉。深藍資本？這不是那個傳說中專門投資“非正常人類”專案的風投機構嗎？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急不緩，透著一股職業化的冷硬。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這破地方除了房東，冇人知道他的住址。難道是剛纔電話裡把王大媽嚇到了，她帶人來堵門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長髮盤在腦後，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眼神銳利得像是在掃描違禁品。
這不是王大媽。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門。
“你好，請問是林默先生嗎？”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默剛想點頭，突然想起自己還在“詛咒”狀態，趕緊閉上嘴，隻是點了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林默那件印著“Hello World”的T恤上停留了一秒，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又恢複了職業假笑。
“我是深藍資本的蘇瑾。剛纔我們在電話裡……哦不，簡訊裡應該算有過接觸。”
蘇瑾？就是那個發簡訊的人？
林默指了指屋裡，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然後比劃了一個“不能說話”的手勢，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蘇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聲帶受損？還是……某種職業病？”
林默聳聳肩，冇解釋。解釋不了，說出來全是程式碼註釋。
蘇瑾走進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看著滿地的泡麪桶和亂七八糟的資料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林先生，我看過你在星辰科技的離職檔案，也看了你在內網留下的那個‘賽博朋克’病毒。”蘇瑾開門見山，“雖然HR把你描述成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但我們的技術顧問趙剛先生卻認為，你是難得一見的‘架構破壞者’。”
林默坐在床上，翹起二郎腿，一臉淡定地聽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趙剛那個老古板居然會誇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深藍資本最近投資了一個專案，需要一種……非傳統的思維方式。”蘇瑾把檔案放在茶幾上，推了推眼鏡，“我們需要一個人，去幫一家即將破產的傳統軟體公司進行‘重組’。這家公司的問題很嚴重，管理層**，程式碼屎山堆積如山，員工士氣低落。”
她頓了頓，盯著林默的眼睛：“簡單來說，我們需要你去‘發瘋’。去把那裡攪得天翻地覆，把那些蛀蟲都趕出去，把那些垃圾程式碼都重構掉。”
林默挑了挑眉。
這不就是讓他去當攪屎棍嗎？
這活兒他熟啊！
叮！觸發主線任務：‘瘋子的新征程’。
任務描述：加入深藍資本旗下的‘特彆資產處置組’，接手爛攤子公司‘宏達軟體’。任務獎勵：瘋癲值1000點，解鎖新技能‘資本家的嗅覺’。
林默心動了。
但他現在不能說話，怎麼答應？
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支圓珠筆，在一張廢紙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然後舉起來給蘇瑾看。
紙上寫著：// 需求確認：薪資翻倍，週末雙休，允許炸辦公室。
蘇瑾看著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薪資可以談，週末雙休……看情況。至於炸辦公室……”蘇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隻要不炸死人，預算範圍內你可以隨便炸。”
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 協議達成。正在初始化……”
他正準備把這行程式碼念出來表示同意，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在詛咒狀態，趕緊閉嘴，伸出手。
蘇瑾看著這個怪異的男人，雖然全程冇聽到他說一句人話，但她卻莫名地感覺到一種默契。
那種隻有瘋子之間才能產生的默契。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默的手。
“歡迎加入深藍資本，林默。或者……我應該叫你‘破壞者’？”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就在這時，詛咒的時間到了。
那股卡在喉嚨裡的力量瞬間消失。
林默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其實，你可以叫我……林·賽博瘋狗·默。”
蘇瑾：“……”
她覺得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但看著林默那雙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她又隱隱覺得，這家公司，或許真的需要這樣一條“瘋狗”。
“走吧，”蘇瑾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帶你去看看你的新戰場。希望你的瘋勁兒，能撐過三天。”
林默抓起桌上的支票，塞進褲兜，大步跟了上去。
“三天？蘇小姐，你太小看我了。”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昏暗的樓道，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我的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