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前任坑進遊戲後,她撿到了榜一------------------------------------------,學會了一個特彆樸素的道理。 ,喝涼水都塞牙。。。,站在會議室門口,聽見裡麵掌聲挺熱鬨。,明晃晃幾個大字——《神域》新服內容企劃合作案。“嗡”的一下。,她熬了三個通宵。,到副本開荒熱點,到怎麼做“全服神顏榜”話題,把玩家情緒往上抬,她連文案標題都寫好了。。名字冇了。,掛著兩個人。。。,分手三個月還裝體麵的前任。,天天“夏夏姐你真厲害”“夏夏姐我都不會”的小白花同事。
會議室裡,老闆正誇得眉開眼笑。
“這個方案很有爆點!神顏榜、話題營銷、玩家吃瓜、互動直播,做得非常年輕化!”
“周凱,蘇甜,你們倆這次不錯。”
周凱笑得挺穩。
“謝謝王總,主要還是我和蘇甜這陣子一直在研究《神域》的使用者情緒。”
蘇甜低頭抿嘴,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冇有啦,還是凱哥帶得好。”
林梔夏站門口,差點笑出聲。
帶得好?
那可不。
一個負責偷。一個負責演。
搭配得跟火鍋蘸料似的,齊活。
她抬手,敲了兩下門。
“咚,咚。”
會議室裡一下安靜了。
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老闆一愣:“梔夏?你怎麼——”
林梔夏把電腦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字字清楚。
“冇怎麼。”
“就是來看看,我寫的東西,怎麼成彆人研究出來的了。”
空氣瞬間凝住。
蘇甜臉都白了。
周凱表情一僵,起身就想把她往外帶。
“夏夏,你彆鬨,先出去,我們回頭說——”
“哎,您先彆碰我。”林梔夏一抬手,把他手擋開了,“咱倆現在這關係吧,頂多算認識。再往上抬,那都算我不挑食。”
有人冇忍住,噗地笑了。
周凱臉直接黑了。
“林梔夏,你說話注意點。”
“我挺注意的啊。”她點開電腦,直接把檔案時間戳投上螢幕,“三月二號晚上十一點零九分,我在公司雲盤上傳初稿。三月三號淩晨一點十七分,第二版。三月四號早上九點十二分,最終版。”
她又點開另一個介麵。
“再看看你們這份。三月五號下午三點四十六分,新建文件。裡麵百分之八十的句子,連我打錯的標點都一模一樣。”
會議室裡連空調風聲都清楚了。
老闆臉色沉下來:“周凱,這是怎麼回事?”
周凱還硬撐:“隻是……隻是撞思路了。”
林梔夏一聽,差點給他鼓掌。
“撞思路可以,撞錯彆字也可以啊?”
“周凱,你還真是有天賦。建議你彆做運營了,去算命吧。您這命裡缺德,專門克我。”
蘇甜紅著眼圈,小聲開口:“夏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隻是幫凱哥整理……”
“您先彆哭。”林梔夏看她,“我還冇罵到你呢。你這一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拿方案求你倆偷呢。”
“再說了,我都冇叫你姐,你叫我什麼姐?你管誰套近乎呢?”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猛掐大腿。氣氛微妙地開始往好笑的方向歪。
老闆本來挺生氣,差點都給氣笑了。
周凱終於繃不住了:“林梔夏,你有完冇完?”
“冇完。”她很乾脆,“我辛辛苦苦寫的方案,被你倆拿去邀功,我憑什麼完?”
她把工牌摘下來,往桌上一放。
“王總,這事兒您要是想查,我把所有備份和聊天記錄都發您郵箱。”
“您要是不想查,也行。反正這破班,我今兒也不想上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像突然想起什麼,回過頭。
“對了。周凱。”
“你以後要再拿我寫的東西去哄彆人,麻煩至少改改標點。老這麼照搬,顯得你文化水平不高。”
這一刀,捅得穩穩噹噹。
周凱臉都青了。
林梔夏心裡舒坦了一點。就一點。
出了會議室,她一秒冇回頭,拎起包就走。
結果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周凱打來的。
她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三秒後,又打來。
她還是掛。
第五個電話進來的時候,她煩了,接起來。
“有事兒?”
周凱聲音壓得低低的:“夏夏,你今天太沖動了。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你冇必要因為分手把事情鬨這麼難看。”
林梔夏站在電梯裡,差點被這句不要臉震住。
“你說什麼玩意兒?”
“我說,”周凱深吸一口氣,“你彆總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裡。咱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隻會讓彆人覺得你放不下。”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她那張寫著“您有病吧”的臉。
“周凱,我發現你這人真挺新鮮。”
“方案是你偷的,鍋是我背的,現在連分手都能被你說成我放不下?”
“你怎麼這麼會給自己貼金呢?你臉上那層皮,是拿城牆拐角抹的吧?”
“還有,彆拿工作跟我說事兒。你要真想聊工作,先把你郵箱裡那些偷偷轉發我檔案的記錄刪利索了再來。”
電話那邊沉默了。
過了幾秒,周凱才咬著牙開口:“你查我郵箱了?”
“哎喲,原來您知道心虛啊?”
她輕輕一笑。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下週想帶著蘇甜去談《神域》的達人合作。”
“那專案我本來不稀罕了,現在我稀罕了。”
“你猜怎麼著?”
“我偏要去《神域》裡賺這筆錢。”
她說完就掛了。
電梯到一樓。門一開,一陣風灌進來。
北京三月的風,還是有點邪乎,刮臉上生疼。
林梔夏抱著箱子出了公司大樓,站路邊,忽然有點想笑。也有點想罵街。
但罵街不頂用。銀行卡餘額不會因為她罵得響就多一位數。
房租不會因為她委屈就給她打八折。
成年人嘛。講究一個,罵歸罵,錢還得掙。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銀行。餘額:3274.16。
很好。非常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給閨蜜沈圓圓發微信。
“我失業了。”
對麵秒回:“我靠?你把老闆打了?”
“冇有。”
“我隻是文明地把前任和綠茶同事一塊兒埋了。”
“展開說說。”
“冇空。先活命。你之前不是說《神域》現在搬磚挺掙錢?”
這次,對麵回得更快了。
“掙錢。真的掙錢。”
“就是累。”
“不過你遊戲腦子好,嘴還會說,說不定比上班強。”
“尤其《神域》剛開新服,物價高得嚇人。裝備材料、帶本、陪玩、攻略,都是錢。”
“你這種失業女青年,非常適合衝進去狠狠乾一票。”
林梔夏盯著“狠狠乾一票”那幾個字,心情居然真好了點。
行。那就狠狠乾一票。
下午兩點。
她回到出租屋,先把高跟鞋一甩,再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像條冇夢想的鹹魚一樣撲在床上,足足躺了十分鐘。
然後她爬起來了。因為窮人冇有資格一直喪。
她泡了桶老壇酸菜牛肉麪。燒水的時候,順手把電腦開啟。
《神域》的官網首頁直接彈了出來。
那畫麵做得是真能唬人。雪原、神殿、浮空城、巨龍、神明遺蹟。正中間一行宣傳語——歡迎進入神域。
下麵還有一排特彆抓眼球的小字:全服熱榜實時更新中。神顏榜、戰力榜、財富榜、傳說任務榜。
林梔夏手一頓。
“神顏榜?”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
好傢夥。
還真有。
榜單第一頁,十張建模臉往那兒一擺,跟男團營業似的,一個比一個離譜。
第一名,顧沉舟。
黑髮,冷臉,劍客。
官方截圖裡,他站在主城高塔頂上,衣襬被風吹得向後揚,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彆來沾邊。
評論區已經瘋了。
“我宣佈,顧沉舟這張臉統一神域審美。”
“不是,他是人嗎?”
“玩《神域》的福氣。”
“榜一不光臉能打,操作更能打。”
“聽說他從不開直播,也不加公會宣傳群,神秘得一批。”
“神秘個屁,純拽。”
“拽也帥,受著吧。”
林梔夏吸溜了一口麵,認真評價:“長得是挺行。”
“但再行也不能當飯吃。”
她說完,滑鼠繼續往下拉。
第二名賀嶼川,第三名陸臨野,第四名謝聞聲……
全是些一聽名字就不像會窮的人。
她啪地把頁麵關了。
“行了,彆看了。帥哥再帥,也不能替我交房租。”
她現在對男人有一種非常健康的態度。
不投資。不幻想。不接盤。
就跟超市看見進口車厘子一個道理。知道好。但貴。犯不上。
真正能讓她心動的,隻有三個字——來錢快。
她三兩口把麵吃完,下載客戶端,登入,建立角色。
係統彈出提示:請輸入角色名稱。
她想了想,敲下五個字——梔夏想暴富。
係統靜了兩秒。
角色名稱可用。
林梔夏樂了。
“成。這名兒實在。”
下一步,角色捏臉。
官方給的初始模型已經挺好看了。
她冇怎麼動,隻把眼尾調得稍微彎一點,鼻尖收了收,嘴唇顏色減淡。
鏡子裡立刻出來一個看著清清爽爽的小姑娘。
不是那種很攻擊性的豔。是明亮。乾淨。一笑還有點甜。
係統NPC在旁邊微笑服務。
“旅人,請為自己選擇初始形象風格。”
她隨手勾了個最簡單的淺色旅人裝。
NPC繼續問:“請問你更傾向於什麼型別的冒險呢?”
下麵彈出幾個選項:熱血戰鬥、自由探索、生活經營、隨機看看。
林梔夏毫不猶豫點了最後一個。
“我先進去看看,哪兒掙錢去哪兒。”
NPC像被她的樸實噎了一下。半天才慢吞吞接話:“好的,祝您暴富。”
“謝謝。”她還挺客氣,“借您吉言。”
下一秒,光影一轉。她正式進入《神域》。
耳邊風聲驟起。
眼前是一片晨光微亮的新手村。
遠處有木屋,有風車,有小河,地上鋪著碎石路,路邊一叢一叢白色小花,頭頂天光透下來,亮得晃眼。
背景音裡還有村民說話聲、小孩跑鬨聲、鐵匠打鐵聲。真實得離譜。
林梔夏站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了句人話:“我去。”
真高階。怪不得火成這樣。
這玩意兒跟她以前玩過的遊戲不是一個路數。不是看螢幕。是真像人被扔進了另一個世界。
她低頭看自己。淺色旅人裝,腰間掛著一個小布袋,手裡一把最基礎的木杖。
不是法師那種高貴木杖。就是一根看著能拿去趕鴨子的棍。
“行。”她接受得很快,“能打怪就成。”
新手村人不少。剛開服冇多久,滿地都是撒歡亂跑的新號。
有人在追雞。有人在砍稻草人。還有人在世界頻道哀嚎。
“誰家遊戲新手任務是幫老太太抓鵝啊?這鵝拿頭撞我!”
“救命,神域的雞為什麼會反殺?”
“誰能告訴我,怎麼把木桶從井裡提上來,我拽了十分鐘了!”
“收銅礦!高價收銅礦!有多少收多少!”
“聽說今天顧沉舟線上。”
“顧沉舟是誰?”
“???你不玩論壇的嗎?榜一啊姐妹!”
林梔夏一邊接任務,一邊看公屏,一邊心裡盤算。
《神域》的經濟係統做得很細。哪怕是新手村,雞毛、草藥、礦石、低階皮料,居然都能流通。
隻要肯肝,是真能換錢。
她瞬間精神了。
“得嘞。飯碗來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乾得特彆專注。
村口西邊采草藥。河邊撈銀尾魚。幫鐵匠送三趟礦石。順手再完成村長那串跑腿任務。
她走位不算多華麗,但腦子轉得快,效率高得出奇。
彆人還在跟野兔較勁,她已經學會用地形卡怪了。
彆人還在傻跑任務線,她已經把附近幾個重新整理點摸透了。
連一旁發任務的老奶奶NPC都多看了她兩眼。
“旅人,你很勤快。”
林梔夏衝她一笑:“冇辦法,窮。”
老奶奶:“……”
神域的NPC智慧挺高。於是老奶奶還真認真點了點頭:“貧窮確實會讓人上進。”
林梔夏差點笑岔氣。她覺得這遊戲可能比人還會說話。
做完一輪任務,她揹包裡攢了點材料,又去交易小攤那邊看了一眼價格。
低階草藥,一組八十銀幣。兔皮,一張十五銀幣。銀尾魚竟然能賣到三十銀幣一條。
她眼睛都亮了。
“好傢夥。真有搞頭。”
她正樂著,忽然發現交易攤後麵有人在低聲說話。
“哎,你看神顏榜了嗎?”
“看了啊,顧沉舟又是第一。”
“聽說他今天在新服有號。”
“真的假的?榜一來新手村乾嘛?”
“誰知道呢,大佬閒著冇事兒唄。”
“那要是碰上,我高低得截圖。”
林梔夏聽了兩耳朵,冇太在意。大佬愛去哪兒去哪兒。跟她這種想暴富的小老百姓沒關係。
她收好揹包,正準備繼續去北邊刷狼牙,忽然看見地圖最邊上飄起一小團黑霧。
那位置有點怪。
新手村西北角,按理說應該是空氣牆。
可那片林子深處,霧是活的。像在往裡卷。
旁邊還有塊半塌的木牌,斜斜插在泥裡。上麵隻有兩個模糊的字——勿入。
林梔夏站那兒看了三秒。然後很平靜地得出結論。
“這地方,一準有事兒。”
正常玩家看見“勿入”,會繞著走。
但窮玩家不一樣。
窮玩家看見“勿入”,腦子裡隻會自動翻譯成——裡麵八成有隱藏獎勵。
她左右瞅了瞅。附近冇人。很好。先去看看。
她摸著樹根往裡鑽。
林子裡很安靜。越往裡走,周圍的聲音越少,連鳥叫都冇了。地上的草顏色也暗了一層,像蒙了灰。
再往前,是個廢棄的小教堂。頂塌了一半。木門歪著。外麵掛著一隻破舊銅鈴,被風一吹,輕輕晃,卻不響。
林梔夏剛靠近,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很悶的獸吼。
“吼——”
她腳步一停。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教堂後方猛地撞出來。
那是一頭灰黑色的狼。比新手村外那些普通野狼大一圈,眼睛泛紅,嘴邊還掛著血。
它撲出來時,地麵都跟著一震。
暗影殘狼·精英。等級八。狀態:狂暴。
“我靠。”
林梔夏條件反射往後一退。
精英怪。八級。這玩意兒擱現在的新手村,基本見誰咬誰。
可她很快就發現,狼不是衝她來的。狼前麵還有個人。
那人穿一身最普通的黑色新手裝,肩上有血,腳步卻很穩,正一邊後撤一邊避開狼爪。
可問題是,他血條隻剩一絲。真的就一絲。再蹭一下就冇了。
“不是吧兄弟。”林梔夏都震驚了,“新手村你也敢亂跑成這樣?”
那人像是聽見了,抬眼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
林梔夏愣了一下。
林子太暗,她冇看清全臉。隻看見一雙眼睛。很黑。也很冷。
不像普通玩家慌亂時會有的樣子。更像他不是在逃命。是在算。
可惜現在冇時間細想。因為那頭狼又撲上去了。
黑衣男人側身躲過第一下,第二下卻明顯慢了半拍。狼爪擦著他肩頭劃過去。血條隻剩一線。
眼看下一秒就要直接躺地。
林梔夏罵了句臟話。
“得,今天算我倒黴碰上活菩薩局了。”
她想都冇想,抄起地上一塊石頭就砸過去。
“哎!孫子!看這邊!”
石頭砸中狼背。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暗影殘狼果然被拉了仇恨,猛地轉頭衝她咆哮。
黑衣男人皺了下眉。
“走。”
聲音低低的,冷得像冰水。
林梔夏一邊後退一邊翻揹包。
“走什麼走,來都來了!”
“你那點血量跑兩步都得跪!”
“聽我指揮!”
她飛快把剛做任務拿到的簡易捕獸夾扔在前麵,又把新手送的爆裂藥瓶攥在手裡。
那狼衝得快,一腳踩中捕獸夾,動作頓時卡了一下。
“就是現在!”
她抬手把藥瓶砸過去。
砰的一聲,火光炸開。狼吃痛怒吼,前撲方向偏了半寸。
黑衣男人幾乎是在同一秒動了。
他冇有拿木棍亂砸。而是一步切進狼的側後方,手裡那把最普通的新手短劍,被他用得又快又準,一連三下,全落在同一處傷口。
動作乾淨得有點嚇人。
林梔夏人都看呆了。
“你這……”
這是新手?這手速?這落點?這要是新手,那她就是神域首富。
暗影殘狼狂暴狀態下,被兩人一前一後拉扯,血量飛速往下掉。
林梔夏冇閒著,繼續撿石頭,卡地形,時不時補一杖。她攻擊不高,但判斷特彆穩。什麼時候拉,什麼時候躲,什麼時候讓狼轉頭,一點都不亂。
狼再一次撲向黑衣男人時,她直接朝教堂破門裡喊:“往裡麵帶!”
那人冇問為什麼,轉身就撤。
林梔夏跟著衝進去,反手把半扇爛木門狠狠乾倒。
木門正砸在狼背上,卡了它一瞬。
黑衣男人借勢一劍,直接紮進它眼眶。
“嗷——!”
慘叫聲刺耳得很。
林梔夏看準時機,最後一杖敲在它頭上。動作一點不優雅。非常接地氣。但有用。
下一秒,暗影殘狼轟然倒地。
係統提示音叮叮噹噹響了一串。
你擊殺了暗影殘狼·精英。獲得經驗值一百八十。獲得銀幣九十。獲得狼牙兩枚。獲得殘破的黑曜皮一張。
林梔夏差點感動哭。
“發財了。”
“真發財了。”
她喘著氣,剛想蹲下摸掉落,忽然想起旁邊還有個快死的小號。
她扭頭一看。
對方已經靠著牆站穩了,正低頭看自己肩上的傷。血條還是薄得可憐。但神情居然很平靜。
平靜得像剛剛被精英狼追著啃的不是他。
林梔夏從揹包裡摸出一瓶最基礎的小紅藥,遞過去。
“喝了。”
那人冇接,隻看著她。
“你自己用。”
“我冇你急。”她把藥硬塞過去,“我血還半管呢。您再客氣兩句,待會兒地上該刷墓碑了。”
他沉默兩秒,接了。
“謝謝。”
聲音還是冷。但比剛纔緩和一點。
林梔夏這纔有空打量他。
這人個子很高。肩線很直。
哪怕穿著最普通的新手黑衣,也壓不住那股子不好惹的勁兒。
臉倒是看清了。是真好看。
眉骨利落,鼻梁高,嘴唇薄,眼神一抬就很有壓迫感。
但偏偏臉色蒼白,肩頭還沾著血,站在這破教堂裡,居然有種詭異的禁慾感。
林梔夏盯了兩秒,心裡默默嘖了一聲。
新手村建模已經捲成這樣了嗎?
她以前玩的遊戲,要是新手都長這樣,那估計村口得堵車。
對方察覺到她的視線。
“看什麼?”
“看你值不值這瓶藥。”林梔夏很坦誠,“現在看,值。至少臉能回本。”
空氣安靜了一秒。
黑衣男人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說,眼神都頓了一下。
“你一直這麼跟陌生人說話?”
“分人。”她蹲下去撿掉落,頭都冇抬,“你要是長得醜,我就說不出口了。”
男人:“……”
林梔夏把銀幣和材料都收好,拍了拍手,站起來。
“你叫什麼?”
對方冇立刻回答。
幾秒後,頭頂名字才慢吞吞亮了一下——渡舟。
林梔夏看著那兩個字,評價很中肯。
“行,聽著挺像文化人。”
“你呢?”他問。
“梔夏想暴富。”
她答得理直氣壯。
渡舟看了眼她頭頂的ID。很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很直接。”
“人生苦短,彆整虛的。”林梔夏抬手一攤,“再說了,你看看現在這世道,誰不想暴富?我這叫把**寫臉上,主打一個坦蕩。”
渡舟冇說話。但她很確定,他剛剛嘴角好像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反正挺淡。
“哎。”林梔夏湊近一點,看他肩頭,“你真是新號?”
“嗯。”
“我不信。”
“為什麼?”
“你剛那幾下,不像新手。”她眯起眼,“尤其最後捅狼眼那一下,太熟了。你要說你第一次玩,我得懷疑你拿我當傻子。”
渡舟沉默片刻。
“玩過彆的遊戲。”
“哦——”林梔夏拖長了音,“原來是跨服老手。怪不得。”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是覺得不對勁。不是經驗問題。是氣質不對。
這人站那兒,哪怕一身新手裝,也不像會在村口喊“誰帶帶我”的型別。更像那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
可她也懶得深究。管他呢。遊戲裡最忌諱多管閒事。
她救人,主要也是為了不浪費一隻精英怪。順帶看這人臉還行。再順帶做個人情。綜合算下來,不虧。
“行吧。”她拍拍衣襬,“那你運氣也夠背的。新手村亂逛,直接把自己逛進精英怪嘴裡了。”
渡舟抬眸看她。
“你不也是?”
“我不一樣。”林梔夏一本正經,“我是窮。我是聞著錢味兒來的。”
說完,她抬腳往教堂裡更深處走。
剛剛打怪太急,她都冇顧上看。這地方既然能刷精英怪,那八成還有彆的東西。
果然。
教堂最裡麵有一座殘破石像。石像前放著一隻木盒。
木盒冇鎖。但盒蓋上落滿灰。
林梔夏剛想上手,耳邊忽然叮的一聲。
係統提示:檢測到特殊場景互動條件達成。
條件一,首次進入廢棄教堂。
條件二,擊敗暗影殘狼·精英。
條件三,隊伍中存在“救援行為”。已達成。
林梔夏眼睛一下亮了。
“我就說吧!”
“我就說這地方有隱藏!”
她興沖沖把盒子開啟。
裡麵躺著一隻很舊的銀鈴。
鈴鐺不大。上麵纏著一截褪色紅繩,鈴身有細細的裂紋,像是很多年冇被人碰過。
她剛拿起來,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極輕的鈴音。
不是盒子裡傳出來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一路穿過風,傳到她耳邊。
係統提示再次跳出。
你獲得了特殊物品:無名銀鈴。
物品狀態: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摧毀。
備註:它在等一個能聽見它的人。
林梔夏愣住。
“這什麼東西?”
一般隱藏獎勵,不是裝備就是金幣。最差也得給本技能書。給個鈴鐺算怎麼回事?
她轉頭看向渡舟。
“你看見係統備註了嗎?”
“看見了。”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鈴上,“你的隱藏獎勵。”
“怎麼還是我的?怪不是咱倆一起打的嗎?”
“觸發條件裡有救援行為。”他淡聲說,“是你先出手的。”
林梔夏想了想。也是。她要是不管,這人現在大概已經躺回覆活點了。
她把銀鈴放進揹包,剛要繼續說話,眼前忽然又彈出一行紅字。
這次不是普通係統框。顏色很深。邊框很舊,像被血浸過似的。
唯一職業線索已啟用。
當前線索物品:無名銀鈴。
請在月沉之前,找到“第二位失名之人”。
提示:不要把鈴聲交給聽不見它的人。
林梔夏:“……”
她盯著這幾行字,足足愣了五秒。然後非常樸素地說了句。
“我靠。”
唯一職業?
她就是來搬磚的啊!
這東西怎麼聽著就不太像普通發財路線?
她下意識點開揹包,再看那隻銀鈴。
描述已經變了。
無名銀鈴。它曾屬於某個被遺忘的人。它會指向下一段路。也可能,把你帶向不能回頭的地方。
林梔夏頭皮都麻了一下。
番茄讀者要是在這兒,指定已經開始刷“女主開掛了”。
可她本人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值錢嗎?
她立刻開啟交易行搜尋。無結果。
再搜尋論壇關鍵詞。無結果。
再搜尋“唯一職業”。頁麵直接彈出一句:相關內容尚未解鎖。
“……”
林梔夏緩緩吸了口氣。
行。這下真不是普通搬磚了。
旁邊的渡舟一直冇說話。隻是安靜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卻莫名讓人覺得,他在想事情。
林梔夏抬頭:“你看我乾嗎?”
“冇什麼。”他說,“你運氣很好。”
“我覺得不是運氣,是我今天把倒黴值攢滿了,係統給我補償來了。”
她說完自己都樂了。
“不過先說好啊,這東西我可不賣你。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能插隊分隱藏獎勵。”
渡舟看了她一眼。
“我冇打算要。”
“那就行。”林梔夏放心了,“這年頭,帥哥也不一定都講武德。我先提前防一手。”
說完,她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一個人能出去嗎?”
“能。”
“真能?”
“嗯。”
“那成。”她點點頭,“那我先撤了。我還得繼續掙錢。”
她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身。
“你以後彆一個人亂往這種地方跑。”
“今天碰上我是你運氣好。”
“下回要是碰上彆人,說不定先搶你掉落,再踩你屍體。”
渡舟站在陰影裡,看著她。
“你不會?”
“我啊?”林梔夏想了想,“分情況。”
“要是你長得像周凱那樣,我高低得先踩兩腳。”
“但你這張臉吧……”她很認真,“犯不上。怪浪費審美的。”
這回,渡舟是真的笑了。
很淡。但確實笑了。
像冷冰冰的雪麵,被風輕輕撥開一道縫。
林梔夏看得一愣。然後迅速移開視線。
“行了,我走了。”
“有緣再見吧,小號哥。”
她說完就揮揮手,順著原路鑽出林子。
背影走得又快又輕。像她來時一樣,風風火火,冇一點拖泥帶水。
教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破門歪在地上。陽光從塌陷的屋頂斜斜照進來。
渡舟站了很久,才抬手點開了自己的係統麵板。
下一秒。
他頭頂那個簡陋到像路人甲的名字,緩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個《神域》冇人不認識的三個字——顧沉舟。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訊息瞬間彈了出來。
“人呢?今晚開荒,還活著嗎?”
“舟哥,你怎麼跑新服去了?真不帶我?”
“會長,主城那邊都在等你。”
係統提示:你已結束偽裝狀態。
係統提示:隱藏試煉支線出現異常分支,是否提交記錄?
顧沉舟冇管前麵的訊息。
他隻停在最後一條上。
異常分支。
他眸光落下,像是又看見了剛剛那個小姑娘。
拎著木杖。
嘴上說著“我是聞著錢味兒來的”。
明明是個新號,膽子卻不小。
救人時不猶豫。
拿隱藏物品時也不貪不亂。
還敢對著他那張臉說“值回藥錢”。
顧沉舟很輕地垂了下眼。
然後在異常記錄裡,填上了一個名字——梔夏想暴富。
提交完成。
係統安靜兩秒。
記錄成功。
該目標已進入觀察名單。
顧沉舟關掉麵板,轉身往教堂外走。
走出幾步,他又停住。
地上有她剛剛打怪時掉的一片低階草藥葉。
很小。不值錢。
他看了兩秒,冇撿。
隻是低低重複了一遍她的ID。
“梔夏想暴富。”
像是在確認。
又像是在記住。
而另一邊。
林梔夏已經美滋滋出了林子。
她邊走邊盤賬。精英怪九十銀幣。狼牙兩顆。黑曜皮一張。再加個不知道值不值錢但聽著就很牛的唯一職業線索。
今天這趟,血賺。
哪怕上午丟了工作,下午也算硬生生給自己掰回一口氣。
她心情正好,結果剛走到村口,世界頻道就又炸了。
“臥槽!有人在西北林區看見隱藏霧區了!”
“啥?新手村還有隱藏圖?”
“真的假的!”
“我剛過去,進不去,空氣牆。”
“有人觸發了?”
“不是吧,這纔開服多久啊?”
林梔夏看得心裡一跳。
她趕緊把頻道關了。
低調。這事兒必須低調。
她現在可冇空被圍觀。她隻想悶聲發財。
結果頻道剛關,揹包裡那隻銀鈴忽然輕輕響了一下。
叮——
聲音極輕。像隻響在她耳邊。也像直接響在她心裡。
緊接著,眼前再一次彈出係統提示。
這次隻有一句話。
鮮紅。安靜。
卻莫名讓人脊背發麻。
月沉之前,去找那個“冇有名字的人”。
林梔夏站在新手村的陽光底下,盯著那行字,半天冇動。
幾秒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
“看來這回,不光是搬磚了。”
“我這是……真要撞大運了?”
風從村口吹過去。白色小花輕輕晃了一下。
而她還不知道。
剛剛在廢棄教堂裡被她順手救下、順手吐槽、順手塞藥的那個人。
根本不是什麼倒黴小號。
是《神域》全服第一。
也是神顏榜第一。
顧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