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人生2》劇組殺青後,當晚就撤回到了駐紮的臨時營地,在大雪封山前,上百名劇組人員安全撤離了海拔3000米的巴音布魯克。
劇組共計在巴音布魯克拍攝了十六天。
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過完元旦了。
空氣裡還隱約飄著一點新年氣息,隻可惜已經下令禁止燃放煙花炮竹,不然年味會更濃一些。
陳家樂照例去老爺子那看望了下,也不是孝順,單純的隻是過去檢視下《忠犬八筒的故事》進度如何。
“催催催,就知道催。”
“拍電影是藝術行為,肯定得慢慢磨嘛。”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為了拍電影,連命都不要了。”
“我可聽你哥說了,你小子在巴音布魯克那種種危險行為。誰教你這樣不要命的拍法,我可不記得你小時候我是這樣教你的。這樣再這麼下去,遲早會翻個跟頭。”
一見麵,老爺子毫不留情地訓斥陳家樂,全然不在乎陳家樂在國內導演界的成就與地位,也不在乎陳家樂還是他電影的投資人。
聽著老爺子的訓斥,陳家樂隻能連連點頭應是,絲毫不敢造次。
“是是是,您罵得對。”
“但我這不都是為了藝術嘛,您從小就教導過我,藝術大於生命。”
“再說了,現場情況緊急,團隊裏的人也未成大器。隻能是我這個導演親力親為,多乾一些,以免耽誤拍攝進度.....”
老爺子聽到陳家樂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嘿!我發現你這小子別的沒學好,但官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我教你的藝術大於生命,是用在這裏的嗎?”
“是教你綁著安全繩去直升機上扛攝影機,還是讓你當特技人員,開150時速賽車在山頂玩漂移。”
陳家樂連忙解釋道:“爺,我那些操作都是做了安全措施的,根據國家規定來做的,都是安全的,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嗬,武行給人當替身,不也聲稱是安全的嘍,不也每年一大堆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老爺子撇了撇嘴,“你這種心態的人我見得多了,以為自己有了點小成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是導演,管理著劇組上百號人呢。放戰場上就是將軍,你有見誰打仗,是將軍沖在最前麵的。”
老爺子這絮絮叨叨半天,跟沒完沒了似的,陳家樂隻好求饒,保證道:
“我錯了,我向您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老爺子看了陳家樂一眼,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得了吧,從小到大,你的保證哪次遵守過的?這保證跟放屁似的,現在保證完,下次還犯。”
“爺,您這就冤枉我了,我哪次沒遵守了?”陳家樂反駁道。
“小時候,你保證好好學習,你有遵守嗎,有好好學習嗎?”老爺子問道。
陳家樂:“這......這是意外。”
“那你說保證專心上學,絕不早戀,你做到了?”
“這不能怪我......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
“那你還有臉說......”
老爺子還想說會什麼,卻被陳家樂連連打斷了,再讓老爺子數落下去,自己那點老底都要被掀光了,
陳家樂趕緊轉移話題,嬉皮笑臉地湊過去:“爺,咱們還是說說您這部電影吧,劇組籌備得怎麼樣了?”
老爺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從桌上抽出一遝厚厚的分鏡指令碼,“啪”地拍在他麵前:“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我還以為你剛從巴音布魯克折騰回來,是專程來看望老爺子我的。合著啊,看我是假,查崗纔是真!”
他拍了拍那疊紙,語氣裏帶著點得意:“分鏡圖我都做好了,現在正選角呢。”
“關鍵是八筒這條狗。咱家阿黃年紀擺在那兒,頂多演個中年八筒,還得找好幾條狗,分別演幼年、老年的戲份。”
“我託人找了幾條中華田園犬,訓練了兩個月,聰明是聰明,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忠犬八筒的故事》拍攝難度不在於真人演員,真人演員再怎麼NG幾條也就過了,關鍵還得看狗狗們給不給力,不給力的話一個鏡頭拍幾十遍也過不了。
原版劇組當年前前後後找了十八條中華田園犬,最後出鏡的也就七八隻,光是這選狗、訓狗、拍戲的過程,就夠讓人頭大了。
陳家樂拿起老爺子畫的電影分鏡圖,仔細觀看起來。
劇本雖然是陳家樂寫的,但對於電影的分鏡,拍攝視角,每個導演都有著不同的看法。
這是根據導演的風格來決定的。
看著看著,陳家樂就瞅出了不少問題。
有些鏡頭的設計有明顯漏洞,還有些場景,明明能拍出更出彩的效果。
他的分鏡本事是打老爺子這兒學的,但架不住係統給的那些電影包太逆天,裏頭可是囊括了各路大導演的看家絕活。他不敢吹自己是分鏡大師,但論水平,絕對能算得上是一流水準。
“爺,你這分鏡圖有點問題,需要改改。”
陳家樂半點不客氣,話音剛落,徑直拿起筆在分鏡圖上唰唰地寫寫畫畫,不斷的標註需要更改的位置,然後在旁邊空白處畫起了火柴人。
老爺子見陳家樂如此糟蹋自己的勞動成果,卻也沒生氣。
而是在旁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陳家樂作出修改。
陳家樂的電影老爺子每部都看過,而且還反覆地觀看幾遍,最後得出結論。
自己這小孫子,導演才華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別說趕超自己,就是跟國內那些頂尖導演比,也照樣不落下風。
尤其是《卡拉是條狗》拍完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看著陳家樂不斷的在分鏡圖上畫著火柴人,(陳家樂的火柴人跟其他導演的火柴人不一樣,他畫的火柴人其他人能看得懂是什麼意思,而其他導演的火柴人,別人看不懂,就連他自己事後也認不出自己當初畫的是啥。)
老爺子不禁連連點頭,有點恍然大悟之感。
就是那種‘哦,原來還能這麼拍?這鏡頭設計,比我原先想的巧多了!’的感覺。
當初,時宇峰拍《烈日灼心》陳家樂就是手把手給他畫好了電影分鏡圖,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照著分鏡圖把電影拍出來就行。
不知過了多久,陳家樂終於放下了早就麻得沒知覺的手,把修改好的分鏡圖遞迴給老爺子。
“您就照著這個版本拍就行了,保證您能拿國際大獎。”
“到時候,您也是國際大導演了。”
“說不定孫兒我也能跟著沾光呢,蹭個國際電影節紅毯走一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