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青春》電影的評價有好有壞,有表揚自然有批評。
不少人都在罵王全福這個導演,說他拍的是什麼玩意,還有人罵電影的編劇的,電影劇本狗血得不行。
一部集戀愛、出軌、墮胎、割腕、車禍......種種狗血元素於一體的電影。
幸好陳家樂沒有在《致青春》電影裏署名,否則自己這個‘金像獎最佳編劇’的名頭肯定要受到汙染。
以後影迷在提到《新世界》、《少年派》這些優秀電影劇本時。
也肯定會拿《致青春》出來鞭屍。
那陳家樂也真就被釘上恥辱柱上了,想洗也洗不掉。
不過,哪怕《致青春》的電影評分隻有6.5分,但票房卻是一直在蒸蒸日上。
眼看最終電影票房不會太低。
這可把一眾電影從業人員給看傻眼了,從來就沒有一部6點幾分的粉爛片,在一眾罵聲中一邊挨罵,還一邊收割著票房的。
“垃圾觀眾!一群垃圾觀眾!”
華宜的王軍氣得罵出了馬大炮導演的經典語錄。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打不過陳家樂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個名不見經傳的王全福都壓不住?
輸給9.1分的《少年派》認了,可連這部隻有6.5分的《致青春》都打不過,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暑期檔是國內電影最長的黃金檔期,包括七月和八月。
七月份的電影市場被陳家樂的《少年派》統治了,他們自然把目光投向了八月份的電影市場。
以求在競爭激烈的暑期檔中分一杯羹。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少年派》下映後,《致青春》就跟著上映了。
兩部電影一前一後,無縫銜接。
這讓原本定檔八月的公司措手不及。更讓他們絕望的是,《致青春》這電影好像自帶“差評免疫”似的,就算對手們紛紛請水軍抹黑,它的票房依然穩如泰山,該漲還是漲。
這種“罵歸罵,罵完還去看”的詭異形象。
這纔是讓他們最絕望的。
像華宜王軍類似的情況還在其他地方上演著,秦人娛樂、喜歡傳媒......還有逃票票的王秋全。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補貼,王秋全這個剛進入電影行業的網際網路過江龍終於明白一件事情。
電影行業,始終是要靠電影質量說話。
自己補貼了這麼多錢,如果取得不了決定性的優勢。
最後也隻是替別人熱場子罷了。
他抽口煙,緩緩抬起頭來,眼看這一輪的交鋒,由鷹眼宣發的《致青春》又獲得了成功。
他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喊過來秘書。
“我決定了,幫我上書總部,要總部早日進軍影視製作行業,這樣纔有勝算。”
他的這一決定讓阿狸影業提前出現。
......
正當,《致青春》在八月份暑期檔砍瓜切菜的時候,陳家樂這邊的《人在囧途3之心花路放》也已經開機了。
“小運,小運。”
劇組拍攝現場,陳家樂朝正在佈置背景的寧遠招了招手。
“樂哥,我在呢。”
寧遠聽到陳家樂的喊聲,立即小跑了過來。
陳家樂指著身後跟著的十幾位剛由老師劉嘉良送過來的學弟學妹,對著寧遠說道:“這是學校安排過來實習的學弟學妹,你安排一下,導演係的就安排當助理、打雜,攝影係的就安排去搬機器、打燈光,美術係的就安排去化妝、佈景......”
“反正,你懂的,狠狠的操練。”
隨即,陳家樂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那一張張青澀的麵孔,對他們大聲說道:“來到了師哥的劇組,我向你們保證,每個人都能得到充足的鍛煉。”
“讓你們每個人都能學到東西,絕對不虛此行。”
“隻要你們用力,努力,將來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大導演、大攝影......”
經過陳家樂的一番忽悠,這些新瓜蛋子們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頓時動力十足。
一旁的寧遠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想當初......
自己也像他們一樣,也是信心滿滿,以為能一飛衝天。
結果在劇組打了兩個月的雜。
當了幾個月的苦力。
好不容易纔受到陳家樂的賞識,混進了導演組裏。
陳家樂把人交給寧遠後,就不再管了,自然會有人接手這群新瓜蛋子。
學校每年都會塞一批人過來劇組實習,陳家樂都已經習慣了,這已經是他跟學校心照不宣的事了。
學校得到了實習名額,為將來學生的就業做鋪墊。
劇組得到了一批優秀的廉價勞動力。
而學生收穫就更大了,能進大劇組鍛煉的機會可真不多得,還特別是像陳家樂這個大導演。
哪怕付費上班他們都樂意。
能在簡歷上填上,曾在陳家樂某某某電影劇組中實習過,就憑這一條,將來去更大劇組應聘時,都是很大的個人資歷。
況且,陳家樂不但包吃包住,每天還有50塊錢補貼呢。
這群學生自然是歡天喜地,覺得自己撞了大運。
如果最後能通過審核,留在陳家樂的團隊裏,那真就一飛衝天了。
“寧學長,咱們什麼時候能上手拍電影啊!”
“寧導,拍電影真的跟學校教的一樣好玩嗎?”
“寧師兄,陳導是不是真的如傳聞那樣在劇組十項全能啊?”
“寧導,咱們晚上住哪兒呀?”
“寧學長,我不怕吃苦,您隨便安排,啥活我都能幹!”
......
寧遠都快被這群學生整無語了,嘰嘰喳喳在自己耳邊吵個不停,什麼鬼問題都能問得出來。
現在,他終於有點理解,為什麼那麼多導演會被叫做片場暴君了。
如果手底下都是這麼一群人,很難不發瘋。
“安靜!安靜!在劇組裏都吵什麼吵呀!”
寧遠不得不板起臉,提高嗓門嗬斥這群新瓜蛋子。
然後跟他們講解片場規矩:“記住了,在片場的第一條守則就是——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安靜。”
“導演在那邊講戲,攝影機在那邊拍攝,你們在這邊吵吵嚷嚷像什麼話?萬一收音裝置把你們的聲音錄進去怎麼辦?戲還要不要拍了?”
“所以都給我保持安靜點。”
“聽到了沒有。”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瞬間變得小心翼翼的麵孔。
學生們紛紛點頭,心裏卻不約而同地冒出第一個念頭:這個學長……好凶啊。
看著這群人,寧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曾幾何時,他的目標也是要做一個情緒穩定、絕不亂髮脾氣的導演,堅決不當片場暴君。
可現在,他已經完全放棄這幼稚的想法。
在片場這個高度緊張、講求效率和紀律的地方,你不凶一點、嚴厲一點,根本沒人把你當回事,你的指令也不會被認真執行。
你不凶一點,別人根本就不怕你,也不把你的話當回事。
他轉過頭,望向不遠處正在和攝影師溝通的陳家樂,心裏湧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拍了這麼多部電影,經歷了這麼多高強度的工作,還能在片場保持相對穩定的情緒和良好的溝通……這樣的導演,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