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種影評的解析的加持下,《烈日灼心》在這一個月上映期間熱度都很足。
一個月的上映期最終結束。
《烈日灼心》電影的最終票房為:6.7億。
比原本預測的5億票房還高出1.7億。
當然,這1.7億中,有一個億是鷹眼補貼刷出來的,實際上五一檔是淡季,而且這部電影還是犯罪懸疑題材,票房並沒有那麼多。
不過,這對時宇峰一個新人導演來說,資料已經很不錯了。
憑藉3000萬的成本,賭贏了6.7億的票房,這成績已經足以讓他在圈裏打出名堂來。
現在外麵一堆資本舉著錢找他拍戲呢,就像當初陳家樂拍《人在囧途》一炮而紅一樣,資本就喜歡追逐利益。
“怎麼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陳家樂看著時宇峰問道。
“樂哥,你有沒有什麼新劇本讓我拍嘍!”時宇峰笑道。
“我現在哪有空寫這玩意,天天往美國跑後期呢。”
陳家樂說的是《少年派》,馬上就上映了,需要去搞定電影製作的收尾工作,他現在的確沒時間給時宇峰寫劇本。
忙活了大半年,終於快要上映了。
他比誰都要緊張,這可是係統給的電影,有票房返現的。
不像《調音師》跟《烈日灼心》,自己忙活了這麼久,係統連根毛都不給。
他現在就指望《少年派》票房大爆,係統能獎勵個EUV光刻機,或者晶片企業,再不濟給個巴拿馬的港口也行。
我一個轉手上交國家,說不定還能賞個爵位噹噹。
當然,這些全是陳家樂在做夢。
哪怕是最賣座的電影,那點票房也買不起這些東西。
“我想回學校繼續深造……”
時宇峰支支吾吾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拍攝《烈日灼心》的整個過程,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如果不是陳家樂事先提供了完整的劇本和分鏡圖,再加上團隊的大力支援。
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步上王全福拍《錄影廳的故事》時的後塵。
開機就遇到各種困難。
“為什麼?!”陳家樂十分詫異。
現在《烈日灼心》大獲成功,正是時宇峰趁熱打鐵的好時機,無數投資人捧著劇本找上門來。他實在想不通,時宇峰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回學校讀書。
等你深造完後,這個圈裏還有人認識你嗎!
當初謝描不就是聽了李連結的話,說要多讀書,就毅然地丟下演藝生涯跑回學校上學去了嗎?
結果呢?
等他完成學業重返影壇,早已物是人非,還有幾個人記得這位昔日的武打童星?
要不是後來靠網路電影《目中無人》翻紅,估計真就跟其他人一樣泯然眾人矣。
所以說老李害人不淺啊。
“我……我覺得自己的專業技能還不夠成熟,想回學校再係統地學習一下。”時宇峰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感到特別對不起陳家樂,對方好不容易把他培養出來,結果他卻想著重回學校。
這讓他心裏十分愧疚。
這種感覺像在說,你這裏教不好我,我要去別的地方學本事去了。
當然,陳家樂絲毫不在意這個,他隻是單純覺得時宇峰這個選擇有大問題。
“開什麼玩笑!在學校能學到什麼真本事?”
不是陳家樂看不起學校教的東西,而是學校教的全是理論派的東西,完全不適合導演這個職業。
導演是要通過實踐不斷磨練才能提升的一個職業。
有時候野路子出身反而比科班生更有優勢。
薑聞就是野路子出身的佼佼者,雖然他不是科班出身,電影預算常常會超出許多,但拍出來的作品的確充滿深度,如《鬼子來了》。
陳家樂看得出時宇峰經過這次獨立執導後,心裏確實有點底氣不足。
這種底氣不足是在方方麵麵體現出來的,在記者問他電影是不是他獨立執導的,有沒有陳家樂在旁幫助時,他都沒敢理直氣壯的告訴記者,電影就是他一個人拍的。
在電影遇到輿論危機時,他也沒法挺身而出,幫助電影扭轉戰局。
全都要依靠陳家樂出手解圍才能搞定。
種種因素,才造就了他目前矛盾的心理狀態。
“這樣吧,我有個不錯的題材建議。”
陳家樂思索片刻,“你可以去收集相關素材,或者親自去當地體驗生活。就別回學校深造了,導演不是被教出來的。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說不定這次採風能帶給你不一樣的感悟。”
“什麼樣的題材?”
時宇峰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地打聽道。
陳家樂那天馬行空的想法,已經得到過全體人員認證過了的,別人想破腦殼都想不出來的東西,陳家樂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
最知名的例子就是老爺子讓他講狗子的故事劇本,他能一下子想起多個本子來。
時宇峰自然也想聽聽對方又想出什麼樣的點子。
“你聽說過國內有個地方叫可可西裡嗎?”
“聽說過,跟意大利的西西裡的發音很像,不過聽說那裏是片無人區。怎麼了?”
“那裏生活著一種叫藏羚羊的珍稀動物,這你知道吧?”
“知道,這些年不是一直在宣傳要保護它們嗎?”
陳家樂停頓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知道巡山隊嗎?你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孤絕無援情況下,在那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守護著這些生靈,讓它們免遭盜獵者的毒手嗎?”
屋子裏頓時沉默了。
這句話在時宇峰腦海中久久回蕩。
是啊,在那片環境惡劣的無人區裡,究竟是誰在默默守護?就像那些不為人知的邊防戰士、緝毒警察、守島人......有多少人真正關注過他們?又有哪部電影記錄過他們的故事?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欠缺的是什麼,也明白了什麼纔是一個導演真正應該做的事。
這纔是一名導演真正應該做的吧。
找到他們的痕跡,以故事的形式告訴大家。
“樂哥,我懂了。”
時宇峰鄭重地向陳家樂鞠了一躬,“我現在欠缺的東西,在學校裡確實學不到。我需要親自去那裏看看。”
“去吧,剛拍完一部電影,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陳家樂點了點頭。
導演拍完一部電影之後,大多數都是身心俱疲了,通常都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狀態,有人會休息幾個月甚至一年才投入新專案,也有人會休整幾年之久。
像陳家樂這樣一部接一部連續創作的,反而比較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