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銀幕。
所有人都緊張地期待著下一步辛小豐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鬆開手,讓伊穀春掉下去?
隻要他鬆手,這世上就沒有人再去查這個案子了。
那麼辛小豐他們三兄弟也就可能這樣繼續苟活下去。
“乾你母!”
辛小豐突然大吼一聲,轉頭朝兩個歹徒喊道:“查個證動刀動槍幹什麼!快他媽過來幫我!乾!”
兩個歹徒都愣住了。
就在這時,天台兩側突然衝出大批特警,槍口齊刷刷對準歹徒:“不許動!“
電影院的觀眾們這才鬆了口氣。
說實話,大家都不希望辛小豐真的鬆手。
劫後餘生的兩人癱坐在天台上,伊穀春輕聲告訴辛小豐:“房東在你們房間裝了竊聽器......你們說的每句話,都被錄下來了。”
這時伊穀春的師父帶著警察趕到,讓人給辛小豐戴上手銬。
伊穀春站起身,把手機遞給辛小豐:“給他們打個電話吧。”
辛小豐顫抖著接過手機,隻說了一句:
“那,那鞋掉下來了,阿道。”
電話那頭的楊自道沉默片刻,語氣平靜:“等我二十分鐘。安排完尾巴的事,我就去自首。”
辛小豐紅著眼眶看向伊穀春:“太煎熬了。其實我們,我們都在,在等這一天。”
他哽嚥著懇求道:“你不要再跟尾巴提起我們,讓她儘快把我們忘掉吧,越早越好。求你了。”
看著辛小豐哀求的眼神,伊穀春轉過身去,兩名警察押著辛小豐離開了。
第二天,伊穀春來到監獄探望。
一個穿著警服,一個穿著囚服,兩人隔著玻璃對視。
“可惜了,你確實是塊做警察的料。”
“其實,你已經成功了。”
“這麼縝密的心思和勇氣,真他媽的可惜!”
伊穀春說的是辛小豐假裝同性戀的事。
“其實也沒什麼別的意思頭兒,隻是想捱到尾巴手術之後,我們走的安心些。”
最終,辛小豐和楊自道被帶進執行室,等待著最後的時刻。當藥物緩緩注入他們的靜脈,兩人在平靜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們解脫了。
“臥槽!”
看著銀幕上辛小豐接受注射時的表情,觀眾們都不禁頭皮發麻。
“這演得......跟真被執行過一樣。”
“高能時刻!”
“陳家齊這演技真夠炸裂的啊!”
“OUT。”
就在觀眾們以為,電影快要結束時,電影劇情迎來了個大反轉。
滅門案的真正兇手落網了。
由陳家樂客串飾演的滅門案嫌犯,穿著件囚服,完全沒有半點違和感,就跟真的是一名囚犯一樣。
坐在電視前,交待了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實。
“辛小豐把這個女孩*死掉了,真是真是*死掉了。”
“這個老頭老孃就亂喊亂叫,沒辦法,就把他們整死掉了。”
“誰弄的。”警官問。
“我。”
“其實他們都不行,不敢下手。後來我們到了那個水庫邊......他們肯定覺得老子被他們整死了。”
警察詢問:你後來沒找他們?
“不找。後來我想明白了,殺了一家子人,這可是大事。我死了正好,要是事情敗露,也沒人會來找我。你說是不是?”
真相大白,原來他們三人都沒有殺人,那個被認為淹死在水庫的真兇其實還活著。
伊穀春心情複雜,他還查出尾巴就是當年別墅裡的那個嬰兒。
“他們心裏清楚,這事瞞不了一輩子。萬一哪天讓孩子知道真相......隻有死,才能讓孩子輕鬆地活下去。”
而另一邊,已經逃跑的傻子陳比覺,來到懸崖邊上。
“我的智商163,本來以為出了事我能逃掉。阿道你個傻逼,還有小豐,你們這兩張臭嘴,算你們說對了。看來這163的智商,跟他媽80的也沒什麼區別。”
“算了,我也來了。給孩子留個輕鬆愉快的將來吧。”
而片尾,伊穀春收養了尾巴,尾巴快樂的生活著。
電影的燈光亮起,觀眾們紛紛起身鼓掌。
影評人譚虹也站了起來,《烈日灼心》給她帶來太多的驚喜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給這部電影寫影評了。
一部電影,四個影帝。
她把陳家樂最後客串的那個疑犯也算進去了。
說實話,陳家樂穿上那套衣服,完全沒有違和感,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是個老罪犯了。
不用審,看一眼就能給定罪的那種。
如果能給陳家樂投一票影帝,譚虹肯定也會投上一票。
陳家樂參演這個角色,其實就是在春節去探班那會,本來是想去請劇組人員吃飯,他這個老闆慰問一下春節加班的員工。
誰曾想到,時宇峰屬猴的。
一旦被他黏上了就甩不掉了。
死活非要他去裏麵參演一個角色,陳家樂隻能勉為其難的演了個戲份少的角色。
這也符合他一貫風格,要在自己的作品裏露個臉。
《率性而活》裏男主的弟弟,《調音師》裏男主樓下的小混混。
雖然《烈日灼心》不是他導演,但他是這部片的編劇呀,整部電影都是按照他給的劇本拍的。
連台詞都沒改過。
所以陳家樂纔是這部電影的靈魂人物。
在電影裏留印記也很正常。
電影放映完畢,一眾主創人員重新上台致謝,這時候台下的一眾影評人、大V、博主等等在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一堆的問題。
首當其衝的是對這部電影的導演時宇峰的問題。
“時導,拍攝這部電影時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麼?陳家樂導演給了您哪些具體的幫助?”
“時導,我發現這部電影的風格,包括台詞設計,都很像陳家樂導演的手筆……”
“眾所周知您跟隨陳導參與了五部作品,其中哪一部對您的影響最深?”
“作為一名新人導演,您是如何完成這樣一部優秀作品的?是不是陳導在旁指導。”
“時導...”
麵對連珠炮似的提問,時宇峰隻能露出尷尬的笑容。他很苦惱,自己把電影拍出來了。
但沒多少人認為是他的功勞。
雖然不得不承認,在這部電影的創作過程中,他確實沒有太多發揮空間。陳家樂把電影劇本跟分鏡圖都給他畫好了,他隻需要照著本子拍就行了。
這種感覺,就跟薑聞手把手教陸桑拍《尋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