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現場掛起了《烈日灼心》的巨幅海報,上麵印著醒目的宣傳語:
“滅門大案,沉底七年,不法之徒,絕路狂飆!”
“同一輪太陽,有的人,艷陽高照;有的人,烈日灼心。”
時宇峰和主演陳家齊等主創人員全部到場,作為這部電影的編劇,陳家樂自然也來捧場。
《致青春》那種評分不高的劇本他可以不署名,但《烈日灼心》這種優質作品,他當然要把名字寫在編劇欄裡。
不然怎麼顯得他是五千萬大編劇呢。
再說了,眼下陳家樂風頭正盛,熱度正高,有他幫忙站台宣傳,時宇峰這部電影能少走不少彎路。
主創團隊上台與到場“觀眾“互動時,陳家樂也上台回答了幾個問題,給媒體提供了足夠的報道素材。
等大家重新落座後,影院燈光漸暗,電影正式開始。
一個說書人的聲音緩緩響起:
“一人一台戲,盤古開天地。列位,話說七年前,西龍發生了一宗滅門大案。別墅裡橫屍五人——父母、外公、外婆,還有個花季少女。“
黑白畫麵閃過:別墅內外血跡斑斑,三道年輕身影在夜色中倉皇逃竄。
正是辛小豐、楊自道和陳比覺。
特邀前來的影評人譚虹微微前傾身子,饒有興緻地點評:“滅門案?還涉及性侵?這個開局夠勁爆。”
更令人玩味的是後續情節。
七年後,畫麵中的嫌疑人辛小豐竟穿上了巡捕製服,正在街頭與歹徒搏鬥。
說書人的畫外音繼續道:
“這七年間,三人搖身一變......都成了正經人。可這河邊泥菩薩抹點金粉就想充龍王,灶膛裡掏把灰就敢裝灶王爺,乍一看,還真分不清個子午卯酉。”
銀幕上,辛小豐在製服歹徒時被捅了一刀,鮮血浸透衣服,卻仍堅持疏散圍觀群眾。
“沒事沒事......都散了吧!”
另一邊,楊自道開起了計程車,揹著老奶奶爬山城台階,幫乘客拾取失物。
三人中的陳比覺因為當年的意外,成了一個傻子,帶著一個撿回來的女孩棲息在漁排上。
三人都在為了當年的事情贖罪。
影評人譚虹看著電影裏的故事劇情,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這是罪犯隱姓埋名,用行善來贖罪?所以這部電影要探討的是法律與救贖?”
這不僅是譚虹一個人的想法,坐在銀幕前的大部分觀眾都是如此想的。
雨夜滂沱,計程車司機楊自道在行駛途中遭遇劫匪。正當歹徒即將得手之際,由萬啟元飾演的警長伊穀春及時現身。
楊自道心知自己身份見不得光,急中生智謊稱這幾人是‘專蹭車的老鄉’,勉強矇混過關。
伊穀春雖一時被瞞過,卻在轉身剎那察覺異常,立即驅車追趕。然而在雨幕掩護下,楊自道早已駛入岔路消失無蹤。
伊穀春跳下車,舉著手電在雨中四處探查,最終無功而返。
“幸虧這場大雨,再耽擱片刻怕是要露餡了。”驚魂未定的楊自道一邊駕車,一邊給辛小豐打電話述說遭遇,“那警察的眼神太毒了......”
“他有沒有看清車牌?”
“沒準,當時雨倒是挺大的。”
此時在宿舍裡接電話的辛小豐猛然抬頭,發現門口不知何時立著個陌生身影——正是冒著大雨前來報到的伊穀春。
“你找誰?”辛小豐強作鎮定。
他不知道眼前這位有沒有聽到剛才自己與楊自道的通話,如果聽到了的話......
“今天誰值班?“伊穀春掃視著宿舍。
“張...張所。“
伊穀春信步走入,目光如炬地掠過每個角落:“沒見著人啊。你們都是協警?”
見眾人點頭。
他逐一握手自我介紹:“伊穀春,新來的警長。今後各位要跟著我辛苦了。”
行至門口又回頭道:“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聊。”
辛小豐全程緊繃著神經,直到最後握手時仍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就在眾人以為警報解除時,伊穀春突然折返,銳利的目光直指辛小豐:
“你是哪裏人?”
“西龍。”辛小豐猝不及防。
“正巧,我剛從那邊調過來。”伊穀春深深看他一眼,“回頭聊。”
望著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辛小豐的心持續下沉。而其他協警卻因新警長的平易近人顯得興緻勃勃。
影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黑暗中能看見觀眾們交頭接耳的身影。
“他該不會是認出辛小豐了吧?“
“很有可能,前麵不是交代過嗎?這個警察眼光特別毒,說不定已經盯上他了。“
得益於先前辛小豐奮不顧身製服歹徒的英勇表現,觀眾對這個角色的觀感已經在悄然轉變。
人總是這樣,對那些展現過善意的角色,總會不自覺地心存寬容。
即便他們身上揹著嫌疑,觀眾也願意多給幾分理解,期待著故事能往救贖的方向發展。
正是因為伊穀春的出現,使得辛小豐、楊自道兩人心裏生出了急迫感。
辛小豐決定不住在宿舍了,搬出去住。畢竟伊穀春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有暴露的風險。
他和楊自道兩人在郊外找了一個公寓。
但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選擇,徹底斷送了兩人的性命。
因為他們的房東是一個變態,喜歡戴著耳機在偷聽別人講話,還把聽到的全都一字不落地記在本子上。
他已經偷聽過42位租客了。
而辛小豐和楊自道兩人是他的第43對租客。
狹窄的出租屋裏,辛小豐煩躁地搓著手指,還是把自己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你不知道阿道,他真的不是個一般人,他看人很準。”
“我有直覺。”
“我可能會栽在他的手裏。”
聽著辛小豐的講述,楊自道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煙。
“要是直覺不好就辭了工作,真要辭了那姓伊的也不能把你怎麼著。”
“嗯。”辛小豐悶聲應道。
“對了。”楊自道又說起他們三個人收養的小女孩尾巴的事情。
“今天下午,那家人打電話過來,說對尾巴很滿意,要早點把她接過去,明天一早我帶她去做個體檢給他們,順便看看她老是暈倒是怎麼回事。”
此時他們心中,其實已經做好了打算。
隻要將尾巴送走,他們也就可以安心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