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上旬,蒙臉歌王的第四天後。
少年派劇組拍攝現場。
陳家樂站在攝影棚裡,雙手叉腰,看著劇組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的搭建著攝影棚。一個巨大的藍色水池中央,孤零零地漂著一艘小船,這就是電影中少年派漂流戲份的主要佈景。
沒有人真以為電影裏的漂流都是在海上拍攝的吧。
這部電影的拍攝並不複雜,複雜在於特效跟演員表演上,比如陳家樂需要跟一隻沒有實物的老虎演對手戲。
想像一下,他得對著空氣又怕又敬,這特麼比跟真人搭戲難多了!
陳家樂接過朱自在遞過來的報告,翻了一眼。
“我們其他兩個拍攝棚也已經佈置好了,一個是派在學校時的佈景,一個船上的佈景。”朱自在彙報道,“都是嚴格按照您的分鏡圖佈置的。”
陳家樂看了下報告裏的現場佈置照片,不禁表揚了句。
“可以啊老朱,要當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樣,辦事越來越穩妥了。”
朱自在聽著立即咧著個大嘴,傻笑個不停。
“對了,派的小演員合同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聽說他們想要提高些薪酬?不耽誤電影吧,能夠按時開拍嗎?”陳家樂合上報告問道。
“您放心,就是個貪心的家長在耍小心思。那孩子確實是個好苗子,就是他媽有點...我們能夠解決。”朱自在擺擺手解釋道。
幼年派是個十二歲的小演員,叫謝孟維,長得濃眉大眼,最重要是羞澀,而又有那麼一點點早熟的味道,是個童星,別看這傢夥年紀小,片酬還挺高。
謝孟維他有個監護人,也就是他母親,寬額頭鷹鉤鼻,說話有些刻薄。
陳家樂點了點,這種事在圈裏很常見,他不會多說什麼,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是每個人的權利。
隻要不影響拍攝進度,他倒也懶得計較這些小心思
他的視線越過朱自在,落在不遠處正在佈置攝像機位的李奇與寧遠兩人身上。
“李奇!寧遠!“他揚聲喊道。
兩人聞聲抬頭,李奇利落地收起測光表,寧遠則差點碰倒了三腳架,兩人一前一後屁顛顛的小跑著過來。
“樂哥,有什麼安排?“李奇氣息平穩地問道,旁邊的寧遠則還在微微喘氣。
“這邊的事就不用你們了,拍攝任務我來盯著,你們帶人跟朱製片去學校那邊看看。學校那邊的拍攝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了。”
陳家樂安排道。
劇組拍攝一般分多組,也就是AB組,重要的戲份就由總導演來親自坐鎮,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就交給執行導演或副導演來,有時還會讓攝影師去。
寧遠聽了,眼睛一亮,有點不可置信。
“這......這是準備讓我獨立掌鏡了嗎”
李奇沒理會正在一旁驚訝的寧遠,接過拍攝任務,他明白陳家樂這樣做的用意,就是讓他帶一下新人。自從時宇峰離組後,他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幸好寧遠的水平不差,學習跟適應能力也很強。
合作起來也還算順利,沒出過太大的差錯。
能考上京影導演係的,都差不到哪去。
“收到,樂哥。”
兩人走後,陳家樂又在攝影棚內轉了轉,檢查了一下道具,都是20世紀初的道具跟佈景。
陳家樂這個版本對人物設定做出一定範圍內的更改。
比如,原版少年派是印度背景,改成了二三十年代滬上租界的一個小資家庭,派的父親在當地開了間動物園。因為戰亂,所以全家準備搬遷南下,躲避戰亂。
可誰知在坐船南下的過程中。
發生了海難。
少年派跟一群動物在一艘小船上救生。
還有宗教他也進行了本地化改編。
原版少年派中就出現過許多宗教,像印度教、基督教、穆斯林、猶太教......陳家樂都做出了更改。
父親作為動物園主和一家之主,他可能更傾向於“科學救國”或“實業救國”,對宗教持實用主義甚至懷疑態度。他讓派上學、接觸新學,本質是希望他學會在新時代安身立命的本領。
母親則是信佛,隻吃素,不吃肉,亂世中尋求內心寧靜。
而我們的主人公派,他身處新學與舊俗、東方與西方的夾縫中。這種迷茫,恰恰是當時整個中國青年一代的縮影。
在二十世紀初的時候,世界各地宗教為了在中國宣傳自己的宗教,紛紛派出傳教士來到國內,建立教堂,打著做善事的名義傳教。
特別是學校裡的學生,成了傳教士的重點關注物件。
隻是那一抹紅色的覺醒,粉碎了這群野心家的計劃。
而少年派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徘徊,他不知道該信上帝還是真主。
最後經過一人一虎,在海上漂流長達227天之久後,他最終找到了自己的信仰。
“乾飯啦!乾飯啦!”
遠房表姐兼辦公室秘書章水雲端著一大盤高熱量補給走了過來,牛奶、黃油麵包、能量餅乾堆得老高。
“喲嗬,下午茶來得正是時候!”陳家樂眼睛一亮,接過餐盤的動作快出殘影。
別看他現在對食物這麼熱情,這可不是貪嘴。
全是角色需要。
在變態自律的大哥影響下,陳家樂原本的體重常年維持在120斤左右,精瘦精瘦的。但為了《少年派》的拍攝,他得經歷一場堪稱變態的身材改造:
先得從120斤的瘦子,硬生生練成140斤的肌肉男;
拍完肌肉戲份後,又得火速減到110斤,瘦出鎖骨,瘦出破碎感。
要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海上餓了227天的感覺。
可以說,這完全就是一場折磨。
“我說,你真有必要這麼折騰自己嗎?”
章水雲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兒,忍不住問。她現在一天得跑七八趟送飯,跟定點餵豬似的。
“當然有必要啦。”
陳家樂嘴裏塞滿了麵包,說話含混不清,“我這都是為了藝術,你懂不懂,為藝術獻身,這叫高雅!”
章水雲直接送他一記漂亮的白眼:“得了吧你,還高雅。你當我沒聽過你那俗雅論呢。聽交響樂是高雅,看相聲就是低俗。”
“喲嗬!”陳家樂意外地挑眉,“表姐,可以啊!沒少網上衝浪啊,連這都知道?”
“廢話,你是我老闆,圈裏關於你的風吹草動,都能影響我工資,我能不盯著嗎?”
“行,下次再寫篇《我要反三俗》狠狠驚艷一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