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斯坦迫不及待地向陳家樂求證：“所以他的眼睛其實治好了？他和醫生合謀把富豪妻子賣掉，用這筆錢做了角膜移植？“
鮑文博卻是持有不同的觀點，連連搖頭：
“我倒是覺得，他的眼睛根本沒全瞎。電影裏反覆出現那隻獨眼兔子的意象就是在暗示這一點。要我說，他應該是幹掉了醫生，獨吞了販賣富豪妻子得來的所有錢。”
“這說不通啊。”
韋恩斯坦反駁，“醫生在車上明明承諾會分錢給他，還要幫他治眼睛，他有什麼理由殺掉醫生？”
“可笑！醫生的鬼話你也信？”
鮑文博嗤之以鼻，“一個為二十萬就能割人腎的敗類，他之前可是想殺了男主！說分錢，不過是想穩住他罷了。畢竟他認為男主是個瞎子，隻要不反抗，很好對付不是嗎？”
兩人為電影裏的情節爭論不休，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畢竟電影是一個開放式結局，有多種可能。
於是，他們把目光看向陳家樂，希望能從導演口中得到準確的答案。
“ThereareathousandHamletsinathousandpeopleseyes.”陳家樂微笑著引用這句名言，“一千個觀眾心裏，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他無意給出標準答案。
事實是，當電影拍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對作品的解釋權。
解讀權都在觀眾手裏，觀眾想怎麼解讀，那都是他們的事了。
畢竟連餘華都沒對作品的解釋權。
餘華做閱讀理解也不及格呀！
“先生們。”
陳家樂適時打斷爭論，強行把話題拉回到電影發行上來。“讓我們回到電影發行這個正題上。”
鮑文博率先表態：“電影質量沒得說，鷹眼一定會像往常一樣全力配合。宣傳和發行我們都會做到最好，院線排片也會儘力爭取。”
聽到鮑文博表忠心，陳家樂問出困擾他許久的疑問。
“說起來，我們和院線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他非常好奇鷹眼娛樂是什麼時候跟院線把關係搞這麼好的。
他想起《泰囧》上映時，即便遭遇水軍抹黑，網上差評如潮，院線的排片不但巋然不動，不降反升，甚至還能調取監控錄影幫他們反擊競爭對手。
在輿論上打了馬大炮一個措手不及。
鮑文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不是我們討好院線，是院線主動向我們示好。咱們上連續上映的幾部電影，每一部都讓院線方老闆賺得盆滿缽滿。”
“比起把排片給那些爛片，每場上座率連30%都不到，還不如把場次都留給我們。”
他笑著補充：“畢竟我們的電影，是實打實的票房保證啊！”
陳家樂笑著點了點頭，一部電影成功，院線確實是分大頭，掙最多的錢。
就連《哪吒2》的出品人王長甜都跳出來說，電影160億票房，院線什麼風險都不擔就分55%，出品人投資那麼大，失敗風險這麼高，結果纔拿30%。
但這其實就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哪吒2》能有160億的票房，大部分都是粉絲衝著情懷去刷的票房。
真要論委屈，餃子導演才該說話，人家付出最多，分得最少，可人家抱怨過嗎？“
你一個賺了大錢的資本家出來喊什麼。
“韋恩斯坦先生，您怎麼看？”
說實在的，《調音師》在國內能賣多少票房，他壓根不擔心。
有他這個天才導演的金字招牌，再加上大哥這樣的頂流坐鎮，這個組合要流量有流量，要口碑有口碑。
畢竟‘筷子兄弟’這塊招牌可不是白叫的，他們出品的電影，評分還從沒跌過7分這條及格線。
他現在真正在意的，是海外市場能交出怎樣的成績單。
隻要《調音師》在海外能打出漂亮仗，那他下一部電影找荷裡活這些老牌發行公司談判時，腰桿子就能挺得更直。
韋恩斯坦搓著手，眼睛直放光：“陳先生，這部電影的海外潛力絕對超乎想像！光是那個開放式結局，就夠國外影評人寫幾十篇分析了。”
“有這樣水準的電影在，我有把握，能簽下更多地區的發行合約。”
“並且，我能讓他們加大對電影的發行力度！”
韋恩斯坦一陣摩拳擦掌道。
看過了電影成片的他信心滿滿，這電影一定能讓他賺很多錢。
鮑文博在一旁看著，心裏那叫一個羨慕。
其實鷹眼娛樂早就不滿足於隻做國內發行了，海外市場這塊肥肉，誰不想咬一口？
以前不是沒人嘗試過，可結果呢？
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要說這海外發行，比電影或明星藝人走出去難太多了。
明星還有可能在一些配角上登陸荷裡活，比如甄子單，在《疾速追殺4》演一個盲人殺手。
可電影發行就不太行了。
國外的那些資本家可都不是什麼善茬，怎麼可能允許你進來分他們蛋糕呢，一個個都嚴防死守著呢。
就拿荷裡活八大電影公司來說，難道全美國就隻有這八家有錢搞發行？
當然不是！
眼紅這行當的土豪多了去了，可為啥就是沒人能插一腳？
說白了，這就是個壟斷的圈子。
八大公司早就把市場瓜分完了，不管是外來戶還是本地新貴，想碰發行這塊？
門都沒有！
唯一能破局的法子，就是直接買下一家現成的。就像索尼當年那樣，直接把米高梅與哥倫比亞影業給收購了，這纔在荷裡活站穩了腳跟。
並在哥倫比亞影業的盤子中孵化出了索尼影業。
陳家樂沒在意鮑文博那些小心思，轉頭對韋恩斯坦認真交代：
“這次咱們姿態放低點，多聯絡幾家荷裡活發行公司。畢竟剛入行，吃點虧沒關係，哪怕把北美髮行權便宜點賣出去，先搭上線再說。”
他喝了口茶，繼續分析：
“現在最重要的是開啟局麵。就像下棋，先手很重要。等他們在《調音師》上嘗到甜頭，後續合作就好談了。”
韋恩斯坦立即領會：“明白。我打算先從獨立發行商入手，他們門檻低，反應快。等資料出來，再跟大公司談就容易多了。”
“正是這個理。”
陳家樂滿意地點頭，“記住，咱們現在要的是敲門磚，不是一次性買賣。”
陳家樂向韋恩斯坦暗示著，他後續還有其他計劃。
韋恩斯坦眼睛一亮，也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領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