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陳導喜提威尼斯最佳短片！”
陳家樂剛走出機場抵達口，就見朱自在一臉殷勤地迎了上來，手裏還象徵性地捧著一束花。
“你怎麼來了？”陳家樂有些意外。
朱自在並不算工作室的正式員工，更多是合作製片人的角色，在劇組裏像是個大管家，負責協調統籌，專門為陳家樂的專案服務。
“還不是為了《泰囧》的事兒嘛，”朱自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片子已經進入後期製作階段了，就等您回來最後把個關。”
要說他為什麼這麼殷勤——換誰參與一部電影就能分到上千萬利潤，態度都會比他更熱絡。
朱自在作為製片人，能拿到電影利潤分成。
上一部《新世界》在扣除所有成本後，凈利潤高達兩億，落到朱自在手裏，就是實打實的一千多萬。
對於一個沒資本，沒背景的打工人，一部戲能拿一千萬真不少了。
這年頭，很多一線演員都拿不到千萬片酬呢。
不是人人都是周閏發，一部片拿4000萬片酬。
而且，2011年的一千萬，購買力可相當不低了。
“嗯，《泰囧》的後期確實該抓緊推進了。”
陳家樂邊走邊點頭，忽然腳步一頓，側頭瞥向朱自在，“不過，你今天特意跑到機場堵我，應該不止這一件事吧？”
“呃，這個嘛……”
朱自在搓了搓手，語氣明顯虛了幾分，“我是聽說……您打算把《調音師》也拍成大電影？”
“你聽誰說的？”陳家樂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
他人在威尼斯才做的決定，訊息居然這麼快就傳回國內了？
肯定有人走漏了風聲。
陳家樂回頭，看向跟著自己一起去威尼斯的三人，目光掃過餘萌萌、仁素夕，最後定格在大哥身上。
眉頭微挑，眼神裏帶著詢問：
‘你給啦？’
大哥一臉無辜地攤開手，眉毛耷拉著，用表情回道：
‘我也不想呀，他非要問。’
陳家樂嘴角一抽，丟過去一個“怒其不爭”的眼神：
‘他問你就答了？’
‘他非要。’
大哥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揹包帶。
周圍幾人自然看不懂這兄弟倆的無聲交流，隻覺氣氛突然安靜。
朱自在敏銳地察覺到什麼，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打圓場：“陳導，怪我，都怪我多嘴！主要是我……我太想進步了。”
他說著，笑容裏帶了幾分真實的忐忑。
自從上次在《泰囧》專案裡，他不知深淺地質疑過三千萬預算太少之後，心裏就一直七上八下，生怕陳家樂覺得他能力不夠、格局太小，下一部戲就把他踢出團隊。
這回一聽說陳家樂有意把《調音師》也搬上大銀幕。
他立刻嗅到機會，這才火急火燎地跑來接機，就想早點探探口風、表表忠心。
陳家樂看出朱自在那不安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上一次低預算的事情，確實是他有意的在敲打他。不能因為拍慣了大製作，就忘了怎麼精打細算、做小成本電影。
可沒想到把這老實人給嚇著了。
“確實有這個計劃，”
陳家樂一邊領著眾人朝機場外走，一邊說道，“不過這部電影預算也不高，預計投資450萬美元。”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朱自在，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
“換算成人民幣，也就三千多萬的投資。這麼小體量的片子，你還願意接嗎？””
“陳導，我哪有挑的資格呀，”
朱自在語氣誠懇，幾乎不帶猶豫，“您拍什麼，我就跟什麼。您做導演，我就給您當製片人；您要拍戲，我就去協調場地、處理合同、搞定器材。”
“總之您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聽到朱自在的表忠心，氣氛逐漸熱絡起來。這是自從師兄王全福、時宇峰陸續提出要獨立執導後，團隊裏為數不多的好訊息。
團隊頻繁換人最是耗費心力，每次都要和新成員重新磨合，不知要平白增加多少時間成本。
“對了，嫂子去醫院檢查了嗎？結果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
陳家樂話鋒一轉，關心起朱自在的家事。
“一切都好，醫生說還不到三個月，現在也查不出什麼具體結果。”朱自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呢。”
這年頭，醫院管得沒那麼嚴，醫生是可以告訴家屬寶寶是男是女的。
“你可別重男輕女啊，”
陳家樂故意板起臉，眼裏卻帶著笑意，“小心我把你寫進電影裏，讓你這個形象遺臭萬年。”
......
就在《調音師》劇組開始籌備時。
電影《人再囧途之泰囧》也開啟了宣發，由鷹眼負責的宣發開始大張旗鼓進行著。
這次沒有暑期檔時期的‘半價票’活動，因為明眼人都知道，《人在囧途2》一定是會票房大賣的，就算沒有活動，也阻擋不了觀眾想看的熱情。
與傳統的公交廣告、電視投放、綜藝植入等硬廣模式截然不同，這次的宣發主戰場完全轉向了線上。
鷹眼娛樂宣發團隊使出了渾身解數：在各大論壇雇傭水軍刷帖造勢，邀請網路寫手撰寫各種“觀影指南”和“幕後揭秘”為影片吹風，還聯絡了一批初具影響力的網路紅人為電影站台吆喝。
反正是要多響炒多響。
“媽的，陳家樂這小子有毛病呀！”
“是不是存心跟我們過不去！”
華宜總部會議室內，一場緊急召開的高層會議氣氛凝重。
身穿休閑西裝的王磊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突然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這已經是第三個犧牲的杯子了。
“突然殺出個《泰囧》定檔國慶，連聲招呼都不打，這是要趕盡殺絕嗎？”王磊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磊子，冷靜點。”坐在主位的王軍試圖安撫。
“哥，你讓我怎麼冷靜？”王磊猛地轉身，“咱們的排片計劃全被打亂了！國慶檔我們可是有《你好，特種兵》要上的。”
“這片子投資將近一個億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電影虧了都是小事，關鍵是我們在股市上做了多公司股票。”
“萬一票房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