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馬非先開口,“接下來怎麼辦?”
胡步雲揉著太陽穴:“怎麼辦?回去,該幹嘛幹嘛。讓程文碩加大力度,繼續挖劉質慧,不管她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來,你們倆繼續暗中調查摩爾基,平時該開會開會,該調研調研。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馬非問:“裘雨和裘球那邊呢?要不要加強保護?”
“要。”胡步雲說,“但不能太明顯。這件事你們就別摻和了,我讓章靜宜去安排人手了。這娘倆要是再出事,我沒臉見人了。”
高原遲疑了一下:“書記,有個事我不知該不該問。”
“問。”
“劉浩他……真的跟你沒關係?”
胡步雲轉過頭,看著高原。車裏光線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目光沉沉的,像壓著千斤重擔。
“高原,”他說,聲音很輕,“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不信任你,是保護你。包括你家老爺子,他也是心知肚明的,知道我是不願意把他牽扯進來。”
高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懂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有八百個心眼子。”
馬非在旁邊插了一句:“書記,我啥也不問。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胡步雲笑了,笑得有點苦:“你們兩個,算是被我綁死了。”
高原也笑:“綁就綁吧,都到這一步了,我陪你玩一把大的。”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三天後,京都的批複下來了,是通過國安內部渠道傳遞的,隻有一句話:
“依法處置,維護國家安全。”
當天晚上,北川浩南,胡步雲家的書房裏,煙霧濃得能嗆出眼淚。
胡步雲胡步雲對麵坐著高原和程文碩。馬非沒來,此刻正在東江花城,盯著他該盯的人。
“馬非那邊的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了,他在東江省花城挖出了劉質慧的窩藏點。那邊就讓他去處理吧,你們倆不用參與了。”
胡步雲說著,把京都那份批複影印件推到茶幾中間,“摩爾基的專案組,你們兩個牽頭。高原負責前線指揮,程文碩配合。國安的手段,公安的資源,高度整合,勁往一塊兒使。”
程文碩嘬了口煙,眉頭擰成疙瘩:“摩爾基那個老狐狸,每天進出使館都走外交通道,車是使館牌照,我派去京都的一個小隊,跟不上去。總不能把他車攔下來查身份證吧?”
高原翻了翻手裏的材料:“他不可能永遠窩在使館裏。隻要馬非那邊拿下劉質慧,摩爾基這邊就該坐不住了,隻要他一動,我們就有機會。”
“辦公室不能動,外交豁免。”程文碩說,“出來就得抓現行。”
“所以得盯死了。”胡步雲看向高原,“你那邊人手夠不夠?”
高原搖頭:“夠是夠,但都是生麵孔。使館周圍那些地頭蛇,看誰都像便衣。”
沉默。
門被推開條縫,劉豆豆探進半個腦袋:“爸,程叔,高叔。”
胡步雲皺眉:“開會呢,出去。”
劉豆豆沒出去,擠進來站直了:“讓我盯他。”
屋裏三雙眼睛同時看過去。
“上次裘球的事,我欠著。”劉豆豆聲音不高,但很堅定,“那個緬甸人開槍的時候,我離得遠,差點沒救下來。這回讓我補上。”
程文碩樂了:“小子,你當這是拍電影?那是日耳曼外交官,盯錯一步就是外交事件。”
“所以我合適。”劉豆豆不接他茬,盯著胡步雲,“萬一出了岔子,我也是為弟弟裘球報仇,這屬於私人行動。”
胡步雲看著他,沒說話。
高原開口:“理論上可行。但風險太大,一旦暴露——”
“一旦暴露,就是個人行為。”劉豆豆淡淡說道,“我又沒什麼官職,看見外國友人長得帥多盯兩眼,能把我怎麼著?”
程文碩噗嗤笑出聲,煙嗆得直咳嗽,“你小子可以,我看行。”
胡步雲看著劉豆豆,點點頭:“留下,會開完再說。”
劉豆豆大喜,找個角落坐下。
會繼續開。高原部署具體方案:馬非帶一隊人繼續追劉質慧的下落,程文碩協調全省天網係統,把摩爾基常去的地方全納入重點監控。劉豆豆的任務是外圍接觸,能跟就跟,不能跟絕不勉強。
散了會,胡步雲把劉豆豆單獨留了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屋裏隻開了一盞枱燈。胡步雲靠在椅背上,看著坐在對麵的女婿。
“豆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劉豆豆坐直了:“爸,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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