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胡步雲知道,與張悅銘的正麵衝突已經公開化。
他立刻找來田天泉,麵授機宜:“師兄,這次調查,意義重大。不僅要查施工違規,更要深挖環評審批有沒有貓膩,專案決策有沒有利益輸送。公安廳那邊會配合你,提供所有必要的資訊。記住,要依法依規,但要查就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要怕得罪人。但是有一點,必須注意安全,上官芸那樣的事再不能發生了。”
田天泉神情嚴肅,沒有說話,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聯合調查組迅速進駐專案現場,專家檢測、查閱資料、約談相關人員,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調查組開放部分媒體採訪,及時通報進展,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公眾的焦慮情緒。
與此同時,關於胡步雲即將調任鄰省省委副書記,甚至直接擔任省長的傳聞再次甚囂塵上,而且這次傳得有鼻子有眼,連具體到任時間都編出來了。
北川官場又開始暗流湧動。
不少人覺得,胡步雲這是在離任前燒最後一把火,針對張悅銘,為自己爭取更大的政治籌碼。
胡步雲通過樓錦川和高隆等老關係瞭解到,高層確實有考慮調整他的崗位,但具體去向和時機都未定,目前的傳聞更多是某種試探或輿論鋪墊。
胡步雲判斷,如果自己此時表現出急於離開北川的心態,或者在北川留下一個爛攤子,那麼不僅調任可能生變,甚至可能被對手抓住把柄。
他決定將計就計。
在一次全省領導幹部大會上,胡步雲在講話結尾,脫稿說道:“最近,關於我個人工作的變動,有很多傳言。在這裏,我向大家表個態:北川的工作還有很多硬骨頭要啃,浩南都市圈的建設正處在關鍵時期,‘金鼎案’的善後也遠未結束。隻要組織信任,隻要北川的人民還需要我,我胡步雲願意繼續和大家一起,奮鬥到底!不把這些事情做好,我絕不離開北川!”
這番話擲地有聲,通過媒體報道出去,立刻穩定了“軍心”,也讓那些觀望者意識到,胡步雲不僅沒想走,還要紮根北川大幹一場。
同時,他授意李國明,加快對幾個重要廳局和地市“一把手”的調整預案研究,擺出一副要長期經營、深化佈局的姿態。
……
胡步雲的強勢反擊,顯然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明的玩不轉,暗箭就來了。
先是網路上突然出現大量舉報帖,目標直指胡步雲的幾個得力幹將。
舉報程文碩的內容是翻舊賬,說他早年擔任建安市公安局局長時,在一起涉黑案件處理中手段粗暴,有刑訊逼供嫌疑,導致嫌疑人傷殘。
舉報於洋飛則說他在經開區土地出讓中,量身設定條件,照顧特定企業。
更陰險的是,帖子開始暗示南風集團在北川的業務擴張“得益於特殊關照”,雖未直接點胡步雲的名,但指向性極其明顯。
這些帖子真假參半,傳播速度極快,明顯有專業水軍在推動。
程文碩氣得暴跳如雷,就要動用手段刪帖抓人。胡步雲製止了他:“慌什麼?人家就等著你反應過度,好坐實你‘濫用職權’的名聲。”
胡步雲召開了一個小範圍會議,參加者有程文碩、於洋飛、李國明、齊俊成等。
他開門見山:“網上的東西,大家都看到了。我的態度是:第一,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要正確對待監督,組織上會核實情況。如果確實有問題,該處理就處理;如果是誣告,組織也會還你們清白。第二,國明部長,你協調紀委,對反映的問題進行例行覈查,程式要走得公開透明。第三,程副省長你暫時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我派你帶隊去南方幾個省市考察學習智慧公安和社會治理經驗,出去避避風頭,也充充電。”
程文碩一愣:“這……這不是顯得我心虛嗎?”
胡步雲冷笑:“這叫避其鋒芒,以退為進。你走了,調查組該怎麼查怎麼查,反而顯得我們公正。你留在這裏,無論怎麼做都有人嚼舌根。出去轉轉,等風頭過去再說。”
於洋飛倒是很鎮定:“書記,我經得起查。經開區所有專案都經得起檢驗。”
胡步雲點頭:“對你,我是放心的。但要更加註意工作方式,留好痕跡,確保每個環節都合規。”
隨後,胡步雲讓齊俊成和龔澈動用私人關係,暗中追查帖子來源。很快,線索匯聚到省委宣傳部一個副巡視員和一家與張悅銘關係密切的公關公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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