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麵舞會與真醉鬼------------------------------------------,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夜色”會所的VIP包廂裡,霓虹燈球瘋狂旋轉,將五顏六色的光斑投射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光怪陸離。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震得林知夏的心臟都在跟著顫抖。,手裡緊緊攥著一杯冰水。。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舉手投足間那股矜貴慵懶的氣質,和周圍這群滿身酒氣的暴發戶截然不同。“顧大攝影師,聽說你剛搬進皇朝公館?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啊!”“是啊顧辭,你什麼時候跟知夏認識的?也不介紹介紹,這可是我們當年的班花啊!”,嘴角掛著得體卻疏離的笑:“剛搬來不久。至於知夏……”他側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裡那個沉默的身影上,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我們是鄰居。很投緣的鄰居。”啊啊啊!顧辭這個眼神!他在宣示主權!陳讓呢?陳讓你老婆要被搶走了!前麵的彆急,我感覺陳讓就在門外。這種修羅場,他怎麼可能缺席?賭一包辣條,陳讓現在是隱身狀態,正在角落裡磨刀呢!,她的聽力在酒精和嘈雜環境的刺激下變得有些遲鈍。。,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她的眼睛在強光下刺痛難忍,視野邊緣的黑影似乎又擴大了一圈。“知夏,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高興?”
一個略顯油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當年的班長,現在據說混得不錯的某富二代,正端著酒杯湊過來,眼神在林知夏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聽說你最近……家裡出了點事?要是缺錢,跟哥說啊,哥借你。”
林知夏皺了皺眉,剛想拒絕,一隻修長的大手橫空伸過來,擋在了她和那個富二代之間。
“李同學。”
顧辭的聲音溫潤,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知夏不太舒服,酒我替她喝。”
說完,他仰頭,將那杯紅酒一飲而儘。
喉結滾動,性感得要命。
“喲,顧大攝影師這麼護花啊?”富二代有些不爽,“這還冇結婚呢,就這麼上心?”
顧辭放下酒杯,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怎麼?李同學有意見?”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就在這時,包廂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股冷冽的寒風夾雜著薄荷的涼意湧了進來。
原本喧鬨的包廂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看去。
那裡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鎖骨。他冇打領帶,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讓原本嘈雜的包廂瞬間降到了冰點。
是陳讓。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沙發扶手,指節泛白。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臥槽!正主駕到!全場肅靜!
陳讓這個造型!太A了吧!黑襯衫!這是要殺人還是要索命?
前麵的彆花癡了,快看夏夏!夏夏快哭出來了!
修羅場正式開啟!顧辭VS陳讓!我押陳讓贏!
陳讓冇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角落裡的林知夏身上。
那眼神深沉如海,帶著壓抑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來接人。”
陳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接人?”顧辭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擋在林知夏麵前冇有動,“陳讓,你好像搞錯了。知夏今晚是我的女伴。”
“女伴?”
陳讓冷笑一聲,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走到顧辭麵前時,他停下腳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顧辭,”陳讓的聲音低沉沙啞,“我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包廂裡炸開了鍋。
同學們麵麵相覷,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穿梭,瞬間腦補出了一出八十集的豪門狗血大戲。
我的女人!陳讓你終於承認了!
顧辭:那我走?
夏夏:我是誰?我在哪?你們在說什麼?
這台詞太蘇了!陳讓你彆忍了,直接扛走啊!
林知夏愣愣地看著陳讓的背影。
那個背影依舊挺拔,依舊讓她感到安心,可她知道,這隻是一個假象。
明天,或者下個月,這個背影就會消失在機場,消失在大洋彼岸。
“陳讓,你喝多了。”
林知夏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她不想在這裡鬨得太難看,更不想讓陳讓在同學麵前丟臉。
“我和顧先生隻是……”
“隻是什麼?”
陳讓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大得驚人,捏得林知夏生疼。
“林知夏,”陳讓盯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佈滿了紅血絲,“昨晚還在跟我演分手,今天就找好了下家?你的戲,是不是演得太快了?”
“陳讓!”林知夏甩不開他的手,眼眶瞬間紅了,“你放開我!這是我的自由!”
“自由?”陳讓怒極反笑,“拿著我的錢,住著我們的房子,這就是你的自由?”
“什麼你的錢?”林知夏愣住了。
“彆裝了。”陳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狠狠地拍在茶幾上,“那輛租來的豪車,那個雇來的演員,還有你現在的醫藥費。林知夏,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什麼都看不出來?”
包廂裡一片死寂。
隻有彈幕在瘋狂刷屏:
攤牌了!陳讓全都知道!
夏夏懵了!她不知道陳讓早就看穿了一切!
陳讓你彆這麼凶啊!夏夏是為了不拖累你啊!
這就是雙向暗戀的痛嗎?明明都知道,卻還要互相傷害!
林知夏看著那張銀行卡,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要配合她演戲?為什麼還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你……”林知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跟我走。”
陳讓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把將她拉進懷裡,霸道地攬住她的腰,轉身就往門口走。
“陳讓,你乾什麼!”顧辭上前一步,攔住了去路,“知夏說跟你走嗎?”
陳讓停下腳步,側過頭,眼神冰冷如刀:“顧辭,彆逼我動手。”
“你……”顧辭剛要說什麼,手腕突然被林知夏抓住了。
“顧先生,對不起。”
林知夏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今天……謝謝你了。”
說完,她任由陳讓拉著她,走出了包廂。
直到那扇厚重的門關上,包廂裡才爆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太刺激了!”
“剛纔那個眼神,陳讓是要殺人吧?”
“顧辭好像輸了啊……”
顧辭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搖晃。
“輸?”
“遊戲纔剛剛開始。”
走廊裡。
陳讓拉著林知夏走得飛快。
林知夏穿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手腕被捏得生疼,卻不敢出聲。
直到走到會所門口的停車場,陳讓才猛地停下腳步,將她抵在一輛黑色的轎車上。
“疼……”林知夏終於忍不住喊出聲。
陳讓鬆開手,看著她手腕上那圈紅印,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林知夏,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聲音壓抑得可怕。
“我……”林知夏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在路燈的映照下,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是怎樣的表情啊。
憤怒、失望、痛苦,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奈。
“陳讓,”林知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為什麼要來?你不是要走嗎?你不是要去美國嗎?”
陳讓愣住了。
“誰告訴你我要走?”
“新聞……”林知夏哽嚥著,“新聞上說……你下個月就要去麻省理工……”
陳讓沉默了兩秒,突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裡帶著無儘的嘲諷和苦澀。
“林知夏,你眼睛瞎了,腦子也跟著瞎了嗎?”
他伸手,用力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粗魯卻溫柔。
“那是假的。我拒簽了。”
“什麼?”林知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拒簽了?”
“對。”陳讓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有個傻子,為了把我推開,不惜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拜金女。我怕她一個人在黑暗裡害怕,所以我不走了。”
轟——
林知夏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拒簽了?
為了她?
那個視學術如生命的陳讓,為了她這個殘次品,放棄了去世界頂尖學府的機會?
“你……你怎麼能……”林知夏渾身顫抖,眼淚流得更凶了,“陳讓,你瘋了!那是你的前途!你的夢想!”
“我的前途,”陳讓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就在我的懷裡。”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拒簽了!陳讓拒簽了!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雙向奔赴!雙向犧牲!
前麵的彆哭了,快擦擦眼淚,這是糖啊!雖然有點虐,但是真的好甜!
陳讓:我的前途就是你。
林知夏看著陳讓,看著這個為了她放棄一切的男人。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掙紮、那些偽裝,都像個笑話。
她以為自己在保護他,其實是在傷害他。
她以為自己在成全他,其實是在推開最愛她的人。
“陳讓……”
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
陳讓僵了一下,隨即伸出手,緊緊地回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彆哭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停車場裡,兩盞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而這一幕,被躲在暗處的顧辭,用長焦鏡頭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嘖。”
顧辭看著相機螢幕裡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
“真是……讓人嫉妒啊。”
他關掉相機,轉身走進夜色裡。
“不過,陳讓,你最好祈禱你能護得住她。”
“畢竟,黑暗這種東西,可不是靠愛就能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