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以硬碰硬
麵對那挾裹著暗紅血光的必殺一拳,以及陳阿狗從側翼撲來的毒爪,張逸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掠過一絲狂熱的戰意。國術之南拳北腿,南拳他算是第一次碰。
“來得好”
他低喝一聲,腳下原本向後滑行的趨勢驟然止住,周身氣息在這一瞬間由“剛”轉“柔”,卻又並非純粹的柔,而是一種外示安逸、內蘊崩炸的奇異狀態。
麵對老唐那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鋒,張逸不閃不避,左臂如柳條般輕飄飄地盪起,竟是以太極“攬雀尾”的起手式,迎向那暴烈的衝撞!
“找死!”
老唐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弧度,拳上血光更盛,彷彿連空氣都被燒灼得扭曲。
“砰——!”
拳掌相交,並未發出清脆的金鐵之聲,而是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老唐預想中張逸手臂折斷的畫麵並未出現。他那看似綿軟無力的左臂,在接觸的瞬間彷彿變成了最具彈性的彈簧,不僅卸掉了老唐七成的衝勁,更借著對方前沖的勢頭,將一股螺旋狀的剛猛勁氣順著老唐的臂骨灌了進去!
“哇!”
老唐悶哼一聲,隻覺一股霸道的氣勁在體內橫衝直撞,整條右臂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他腳下站立不穩,竟被這股“四兩撥千斤”後的反震之力推得向後踉蹌三步。
與此同時,陳阿狗的利爪已至張逸後心要害,指尖寒光閃爍,帶著腥風!
“滾!”
張逸頭也不回,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擰,右掌自上而下劈落,用的卻是太極“單鞭”的式子,但掌心吞吐的卻是“金剛勁”的剛猛勁氣!
“啪!”
陳阿狗隻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抽中,劇痛鑽心,原本的擒拿利爪瞬間潰散。他借勢騰空而起,雙腿連環踢向張逸麵門,口中怪嘯連連,盡顯“地術犬法”貼地近身、瘋狗撕咬般的兇狠。
“陳家的狗拳,那就看我打狗。”
張逸冷笑,麵對陳阿狗這飛鏟的攻勢,他下盤穩如磐石,隻見張逸雙指併攏,指尖金芒乍現,如同兩柄利劍,直刺陳阿狗肋下的“章門穴”。此穴乃肝經要穴,一旦被破,陳阿狗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當場癱軟。
陳阿狗大駭,急忙收勢後撤,但張逸這勁氣去勢如風似箭,哪容陳阿狗躲閃。
豈料陳阿狗竟再次施展搏命之術,咬破舌尖,強行把身體扭轉,以肩胛骨硬扛了這一擊。
“滋——”
隻見一團血霧爆出。陳阿狗慘叫一聲,半個身子幾乎麻木,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張逸舊力未盡、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那原本被震退的老唐再次暴起!
這一次,他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招式,雙拳緊握,渾身麵板泛起古銅色的金屬光澤,整個人如一尊銅澆鐵鑄的羅漢,以最為原始、最為野蠻的姿勢,一頭撞向張逸的中門!
這一撞,若是撞實了,即便是鋼板也得凹進去一塊。
張逸眼中精光爆射,戰意滔天,不退反進。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驟然塌陷,隨即猛然鼓盪,全身骨骼劈啪作響。他放棄了所有的招式,將佛門“金剛勁”與道家“太極”合二為一,雙拳緊握,拳麵之上竟浮現出一圈淡淡的銀光。以硬碰硬。
“咚——!!!”
兩股足以開碑裂石的巨力在病房中央對撞。
以張逸和老唐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轟然擴散!窗戶玻璃“嘩啦啦”全部碎裂,病床被氣浪掀飛,撞在對麵的牆壁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室內各種儀器碎裂。
老唐那堅不可摧的“銅頭”與張逸那蘊含著太極卸力與金剛爆發雙重特性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老唐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瞬間扭曲,鼻樑骨應聲而斷,鮮血狂飆!他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彷彿移位,整個人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早已破碎的窗戶框上,半個身子懸在九樓高空,搖搖欲墜。
而張逸,也是雙腳在地板上犁出了兩道深痕,一直滑到牆角才堪堪停下。他臉色微微發白,額頭汗水涔涔而下,胸口劇烈起伏。
張逸這幾天連遇強手,川蜀的僧尼,碼頭的重卡,再加上兩位南派宗師的夾擊,幾乎抽盡了他身上的勁氣。
“咳咳……”
陳阿狗掙紮著想要爬起,但張逸那一指已經廢了他半條經脈,此刻隻能癱在地上抽搐。
張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冰冷地看向掛在窗邊的老唐和地上的陳阿狗。
“福清唐家,閩南陳家……嗬,誰那麼大手筆請得動兩個百年國術世家的兩位宗師。”
就在這時,樓下警笛大作,大批荷槍實彈的軍警已將醫院包圍得水泄不通。
老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深深看了張逸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驚懼,有不甘。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身體躍起,高大的身影不顧一切向張逸撲來,張逸冷笑一聲。
“強弩之末。”
揚掌就要往老唐擊去,哪料老唐這是虛招,身子在半途一扭,疾速奔向陳阿狗。待張逸想再變招,老唐己提著陳阿狗從九樓視窗往下跳。
張逸大異,這兩人早已是強弩之末,這是硬撐著一口氣從九樓躍下,這哪裡是逃生,而是尋死,這可是九樓,近十丈的高度。
張逸大喝一聲,亦身形一展,腳尖一點,也跟著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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