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勢吞山河
張逸的聲音不高,卻如洪鐘震徹整座立恆安保大樓。
內勁凝而不散,穿透門窗牆壁,直刺每一個人耳膜。大堂內剛剛還在爭執的焦家兄弟瞬間噤聲,所有安保下意識握緊了腰間器械,空氣裡的火藥味一觸即燃。
焦恆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緩緩步入大堂的身影。
一身休閑裝,無官威,無戾氣,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淵,一眼望去,隻覺渾身發冷。
“你就是張逸?”焦恆咬牙,臉上擠出陰狠笑意。
“你倒是敢單槍匹馬闖我焦家。真以為一個市長頭銜,就能在晉省橫著走?”
張逸目光掃過大堂內數十名精壯漢子,又落在麵色複雜的焦家老大身上,淡淡開口:
“我不是來橫著走的,我是來結賬的。”
“結賬?”焦恆狂笑,“黃年年沒弄死你,你反倒送上門來。也好,今天就讓你知道,有些官,當得,死得也快!”
他抬手就要下令動手。
就在此時,一股更沉、更老辣的氣息驟然壓下。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枯瘦卻挺拔的身影已立在大堂中央。七十多歲的年紀,鬚髮半白,麵色卻如中年,一雙眸子精光內斂,往那一站,整座大樓的喧囂都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焦家老大身子一震:
“爸!”
來人正是焦立仁。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鎖在張逸身上,聲音沙啞卻沉穩:
“年輕人,你那一記內勁傳音,火候不淺。”
張逸微微頷首:“本以為隻是坊間傳說,看來,是真的。你能聽出來,也有點能耐”
“你不怕?”焦立仁問道。
“我張逸,”張逸抬眼,語氣輕淡卻重如泰山,“你說的是怕你?還是怕他們,我來討昨晚的帳的,隻怕人不敢認賬。人家要我命,那得要有那本事。要說怕的,恐怕是你們吧?”
張逸忽然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內氣陡然外放,殺意瞬間籠罩整個大堂,可就是這一步讓焦立仁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深淺。
焦恆早就動了殺心,這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局麵。至於焦立仁……
焦恆大喝一聲:“狂妄,你以為你是市長就不敢動你?”
話音未落。
張逸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隻一抬手,指尖輕描淡寫一引。
大堂正中那尊半人高的實心銅鼎,驟然離地三尺,在空中穩穩旋了一圈,“咚”地一聲輕響,穩穩落回原地。
分毫未偏。
鼎身無塵,地麵無痕。
全場死寂。
焦立仁渾身一震,踉蹌後退半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這等舉重若輕、收放自如的內力……哪怕是他師父也做不到。
焦恆同樣是武道高手,但這樣的手段,他一輩子也摸不到邊。
“放肆,大傢夥操傢夥上。”
焦恆既怕又存僥倖心理,再加上家裡有尊半神壓陣,自己有數百人在,哪怕拖也能把張逸拖力竭。
焦恆一聲狂喝,數十名精壯安保立刻如潮水般湧來,鋼管、警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腳步聲震得大理石地麵嗡嗡作響。
張逸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揚了揚手。
雙手如太極般的慢起,卻如同一道無形的氣牆,轟然炸開。
沖在最前麵的幾人如同撞上了無形山嶽,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砸在後麵的人堆裡,瞬間亂作一團。
焦恆瞳孔驟縮,肝膽俱寒。
這種手段,超出了他的認知。
“爸!”
焦恆下意識看向焦立仁,聲音都在發顫。
焦立仁鬚髮微顫,死死盯著張逸,喉結滾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活了七十多年,浸淫武道一甲子,見過高手,見過狠人,卻從未見過如此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那一手控鼎,不是蠻力,是入微之境。
那一舉輕揚,不是招式,是內氣化形。
這種境界,己是半步陸地神仙的存在。
張逸緩緩抬眼,目光落在焦立仁身上,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焦老先生,你在晉省名聲早震,你的兒子你不管,那就讓別人來管吧!”
“昨晚派人截殺我,我自問和你們焦家毫無瓜葛,要我的命,這筆賬,今天我親自來取。”
“是他自己伏法,把背後之人交待出來?還是要我動手?”
話音落下,他再度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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