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家都出動了
第二天早早的，李明就去把舅舅找來了。
也多虧了這11月份的活計少，成錦仕也冇事乾，就幫著姐姐家先把這事辦好了。
根據標記，李光和李明領著舅舅看好了路線，又描述了黃鼠狼的大小。
成錦仕就根據他們的標記安設了套子，依舊做好了偽裝。
這一次，他一共下了十五個套子，把黃鼠狼所有的路線關鍵位置全部覆蓋，而且還在矮牆外，又設上了幾個，儘量做到一網打儘。
外甥和舅舅的舉動也引起了鄰居們的注意，但是並冇有人上前觀看。
因為昨天晚上李義山的舉動，就已經引起了他們的防備。
在上個世紀70年代的農村，跟黃大仙兒起衝突，那可是犯了大忌晦的，所以鄰居們都躲的遠遠的。
躲歸躲，議論是絕對少不了的。
依照那個年代鄉村資訊網效率，不到中午的時候，就傳到了陳秀娥的耳中。
午飯的時候，陳秀娥對著自己丈夫李義江說道：“昨天下午，你娘那是在貢黃大仙兒。聽說昨天半夜，老二好像魔怔了。你說是不是被黃大仙兒盯上了？”
“淨瞎說，黃大仙兒會盯上窮鬼？”
李義江啃了一口白麪饅頭，又夾了一筷子五花肉，吧嗒著嘴說道。
“那說不定你娘在給窮鬼祈財呢。很快老二家就能翻身呢。”
“嗬嗬，就憑他那榆木腦袋？三腳踹不出個屁來。”
李義江輕蔑的笑了笑。
在這個時期，並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跟李義山家裡是一樣的。
雖然境況好點的家庭不可能頓頓吃肉，但是頓頓白麪饅頭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李義江一家就是這樣的家庭。
李義江是李義山、李義海的大哥，分家的時候他主動要求父母跟著他們過。
那時候李義山剛結婚，還冇又搬出去，李義海還在部隊，冇有退伍。
李義山兩口子依仗著年輕肯吃苦，冇過兩年，就在村東建起了自己的新家，
也就搬了出去。
雖然是土坯房，但是他們搬出去之後，生活質量上有了較大的提高。
從分家開始，李義江就收他家的贍養費。
李義海回來後，跟父母說過這個事情。
當時老兩口考慮到老大家給自己養老，雖然分家的時候有些偏向老大家，但是養老是個長期的事情，所以收贍養費也是應該的。
再說全村分家的都是這樣做的，所以對於李義海的抗議也就直接否定了。
李義江兩口子更是有了依托，幾年的時間，贍養費就從五塊漲到了十塊。
李義海當時還冇結婚，更不用養孩子，所以也就不計較了。
但是李義山家不一樣啊，從搬出去之後，老二李明，老三李青也相繼出生。
隨著孩子的長大，還要上學，李義山兩口子的工分是越來越不夠了。
成錦華幾次讓李義山去找李義江理論，但是李義山的性格使然，他竟然一點都不反抗。
這年春天的時候，成錦華又得了肺炎，幾乎失去了勞動能力。
起初是李光輟學掙工分，再到後來就是李明和李青也都輟學了。
他們那時候連五毛錢的學費都交不起了。
然後就有了後來的故事。
李義江家裡隻有兩個女兒，更是接替父親的飼養員的工作，在大隊裡喂牲口。家裡的豆餅、粗糧就冇斷過。
陳秀娥也就象征性的下地掙點工分。
他們一家還吸著兩個弟弟的血，生活當然越過越好。
李義江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義山有兩個兒子，而自己冇有。
後來老三李義海也添了個兒子，這讓李義江一家更是抓狂：
憑什麼他們兄弟三個，隻有自己家冇有兒子？
他更是要讓他們體會到養兒子的艱難，要給他們增加壓力。
秋日的午後，陽光曬得萬物都是暖洋洋的，讓人直打瞌睡。
李光也是一樣。
但由於腫脹的原因，他的肩膀癢的難受，剛想打會瞌睡又癢醒了。
看看李明、李青兩人躺炕上睡的正香。
再看看他娘成錦華，坐在堂屋裡給李義山的衣服打著補丁。
整個世界就像是按下了靜音鍵，讓人感覺安詳，舒服。
此時他們小院的矮牆外，卻已經彙集了五隻長短不一的黃鼠狼。
它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繼續探索這個小院。
根據第一隻黃鼠狼傳回的資訊，這個小院裡有食物，但是很危險。
第一隻黃鼠狼不能回去之後，它們一家子就進行了一次窺探，確定了有充足的食物，還有一隻肥碩的老母雞。
它們一向是晚上出來的，但是由於昨晚李義山打亂了它們的計劃，所以它們想中午人們都在打瞌睡的時候趕緊弄點吃的，它們的肚子也都空了。
這個是以後李光他們剖開了黃鼠狼的肚子之後推測的原因。
好像它們也深諳：“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
牆頭上，一個黃黑相間的小腦袋露了出來，瞪著兩隻烏黑的小眼睛掃視著小院內的一切。
這時的灶房裡，那隻老母雞因為曬不到太陽正在氣的咕咕叫。
這吸引著那個小傢夥快速的飄下了牆頭。
那隻黃鼠狼並冇有走他們原來探好的路徑，而是又慢慢的重新探索。
它依舊還是原來的習慣，在小院裡轉了一圈之後，才腦袋衝著矮牆，發出了“喳喳”的叫聲。
隨即，其餘四隻黃鼠狼便魚貫而入，循著前一隻探索的路徑，就進了小院。
成錦華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但是冇有動，隻是輕輕的喊著李明的名字。
李光推醒了李明，悄悄的指了指外麵。
“嗯？天黑了？”
李明有些懵的看向窗外。
“黃鼠狼來了。”
李明頓時反應了過來，悄悄的下床，摸起了那根核桃粗的棍子。
外麵的黃鼠狼已經循著聲音和味道，把主目標鎖定在了灶房。
它們很快就展開了陣型，向著灶房方向圍了過去。
還在甕中的老母雞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咕咕的聲調有提高了不少。
“全家都出動了？舅舅下的套子怎麼冇有反應？”
李明從屋門口摟了一眼之後，很是奇怪。
李光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趴在窗台上觀察的他，這時候也是同樣的疑問。
他看到，那些黃鼠狼都輕輕的繞過了下套的位置，湧進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