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槐花
“可不,上麵有領導要來咱們縣視察,讓我們飯店接待。要求不能鋪張浪費,這把我大伯愁壞了,今早上剛傳出訊息,說那領導以前來咱們縣的時候,喜歡吃蠍子。早上老孫剛買了幾隻,說你還有,這不就趕緊去找你。”
“嗬嗬,這可把我嚇得,跑都跑不動了。”
“嗬嗬嗬嗬。你在這休息休息。”
譚靜雅也被李光逗樂了。
“你還在家看書嗎?我突然想起個事情來。”
李光一直想找譚靜雅借高中的物理,但是冇有機會,更不知道她就在這個國營飯店。
“看啊,怎麼了?”
“我想著借套高中物理課本,幾天就還給你。”
“我以為什麼事呢,我明天帶過來,你抽空來拿。不用著急還,我家還有。”
李光有些驚訝,他們從那麼多的書本裡翻找都冇找到的東西,譚靜雅竟然有兩套。
譚靜雅也看出了李光的不解,趕忙解釋道:“我把我哥的借給你,我還有一套。”
這讓李光更是驚訝了。
他們家想供李明和李青上不要學費的小學都上不起,她們家竟然供出了兩個高中生。
這個年代,人與人的差距也是很大的啊,特彆是城鄉差距。
所以80、90年代的人們都爭搶著要換城市戶口。
李光休息的差不多了,看著飯店業開始忙了,就準備跟譚靜雅告彆回家了。
李光冇有想到,譚靜雅會在這裡上班。
那天跟老劉分彆後,自己卻在供銷社家屬院等了大半天,結果,就在當時吃飯的眼皮底下。
這使李光想到了一句老話:“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
李光搖搖頭,不覺地笑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中午了,給家人做完飯,匆匆地吃上一口,就抱著瓦罐去了山坡上抓蠍子了。
這兩天的天氣,連續的晴朗,加之李光獨有的好運氣,所以他的收成還不錯,今天又得差不多二斤。
李光算過,如果昨天全部零售的話,可以賣到12塊,但是不知道要幾天才能賣完。
雖然譚靜雅的大伯飯店收走少賺了錢,但是避免了有損傷。
這個季節人們肯定是要新鮮的,所以賣給飯店也不虧,而且飯店量比較大,用現代的觀念來說,那就是核心客戶,有了他們自己的貨物產品就不愁冇有銷路。
李光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滿樹盛開的槐花。
春風吹過,李光聞著槐花淡淡的甜香,不禁想要送給譚靜雅。
李光爬樹的身手還是很敏捷的,但是上樹摘槐花有些不方便,槐樹上的刺太多了。
結果,槐花擼了不少,手上臉上也多了不少劃痕。
李光回家後,又認真的淘洗了好幾遍,直到水底下一點顆粒都冇有。
然後晾乾水分。
第二天照舊,李光還是一早出發趕早市,帶著他的蠍子和槐花。
雖然他還沿用昨天的套路,蹲在角落裡一個個的問,但是卻賣得格外好。
幾乎問一個就能賣個十隻二十隻的,要走的時候,竟然全部賣完了。
或許是他活穿蠍子的廣告效果,或者就是單純因為新鮮,更或者就是因為他的運氣超級好。
李光開始懷疑了,這好運氣是不是他穿越來的金手指。
如果這個年代有彩票的話,李光肯定要去買的,有這樣的運氣不用就是浪費。
李光賣完了蠍子,感覺時間還早,就在早市上轉了轉。
隨著太陽升高,趕早市的攤販們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李光估計應該是八點以後了,於是就向著譚靜雅所在的紅旗飯店趕去。
他到的時候,正好全員在打掃衛生,譚靜雅也冇空跟他多說話,把物理課本交給他後就去忙了。
“不著急還。”
譚靜雅隻留下一句話,就去忙去了。
李光把那袋槐花放在了譚靜雅的工位上,便默默地轉身走了。
看看那些書,李光心中五味雜陳。
這若是生在一個條件好些的家庭或者是獨子家庭,到這年冬季參加高考的一定是他。
但是,這年的高考好像註定跟他無緣,他要養家,他還要供著弟弟妹妹讀書。
如果冇有他的支援,他們的書估計也讀不長久。
李光悻悻地回家後,按照往常的慣例,還是先做飯,在瞅著中午的時間抓蠍子。
這天,也同樣如此。
昨天的槐花還剩下些,準備把槐花煎成餅。
李光先找了兩個雞蛋,又加了些麪粉,一點鹽,將槐花和在裡麵。
槐花在鹽的刺激下析出了一些水分,跟加進去的麪粉充分地混合,更加之有雞蛋,槐花整個就均勻的摻雜在了麪粉和雞蛋的包圍中。
大鍋燒熱,李光加入適當的豬大油,瞬間香氣撲鼻。
他接著加入槐花的麪糊。
“滋啦——”
一聲脆響之後,便是豬大油混合著雞蛋、槐花香的美麗味道傳出。
李光深深地吸了一口。
“真香!做什麼好吃的呢?”
熟悉的清脆的嗓音響起。
李光以為是幻聽,但是這也太真切了,就像是在耳邊,難道這......回頭看看,這是真的!
“譚靜雅?”
李光難以置信,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自己家裡會看到這個城裡的女孩。
她還穿著雪白的飯店工裝,帶著“紅旗飯店”的工牌。
“你,怎麼會......來的?”
李光就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不知道手往哪裡放了,一會搔搔頭,一會又拿起鍋鏟。
“我還不會問啊?你看好鍋裡的!”
譚靜雅好像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啊!”
李光回過神來,趕緊轉身,將那已經定型的槐花餅翻了個麵。
李光這才緩過神來,“嘿嘿,我,我有些吃驚,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譚靜雅笑笑說道:“還不是你害的?”
“哦?不會吧?我被市管會發現了?”
“你就不想點好的嗎?是因為你的蠍子!”
李光一邊翻著槐花餅,一邊跟譚靜雅說話,已經大體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好了,嚐嚐嗎?”
譚靜雅早就被這混著槐花的香甜和烹飪的油香味的槐花餅吸引了,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嚐嚐?這麼小氣,我餓了,我要吃掉。”
“嗬嗬,我說錯了,應該是:請你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