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城的路上。
秦雪茹坐在自行車後座,頭側著貼在張磊的背上,突然小聲問道:“當家的,如果我不是懷孕,而是身體出問題了怎麼辦?”
張磊忍不住笑道:“傻媳婦兒,要是身體生了個小病,那就聽大夫的好好治療唄!”
“可你媽現在都已經認為我懷孕了...”秦雪茹小聲嘟囔了一句。
張磊聞言騰出右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我媽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抱孫子都想瘋了。”
“不過生孩子是我跟你的事情,她說了又不算!”
“你不用想這麼多,一切等到了醫院再說。”
“好吧!”秦雪茹點了點頭,隻是摟著張磊的兩條胳膊更加用力了。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縣人民醫院。
也許是兩人運氣比較好,今天來醫院就診的人並不多。
掛號的小視窗也隻有零星幾人在那裏排隊。
秦雪茹跟掛號員說明情況之後,在掛號視窗拿到了一張小紙片,上麵清楚寫著二樓婦科。
張磊牽著秦雪茹上了二樓找了一圈,總算在最東邊的門框上發現了寫著‘婦科’的門牌。
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張磊看到裏麵有病人正在就診。
於是他拉著秦雪茹坐在了外麵的長椅上。
秦雪茹緊緊握著張磊的大手,小聲說道:“當家的,我有些害怕!”
她的身體一直很好,從小到大也就得過幾次小感冒。
自從初潮來了之後,每個月的經期都很準時,這還是她頭一次掛婦科。
張磊主動摟著她靠在自己懷裏,柔聲安慰道:“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秦雪茹在不斷的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婦科科室木門合頁處傳來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張磊以及秦雪茹聽到這個動靜,好奇扭頭看了過去。
隻是當兩人看到從婦科科室出來的那個人之後,兩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詫異的表情。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的王翠花。
王翠花看到走廊長椅上,張磊摟著秦雪茹的親昵模樣,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她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跟兩人打個招呼,可是她那該死的自尊心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叫囂著讓她離開。
感覺腦子要炸開的王翠花,低著頭快步朝樓下走去。
張磊盯著王翠花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心中滿是疑惑,這王翠花難道也懷孕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腰間突然傳來刺痛。
張磊低頭一看,隻見秦雪茹正伸手狠狠擰著他的腰間軟肉。
“媳婦兒,疼!”
“你還知道疼?”秦雪茹眼神微眯,冷聲道:“說,你為啥一直盯著王翠花看?”
她跟王翠花打過幾次照麵,自然知道張磊之前跟王翠花處過物件。
雖然張磊不像是會亂來的人,但是她也得維護自己的領地不是!
張磊如實回道:“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這王翠花都嫁人了,怎麼一個人來看婦科。”
“有啥很奇怪的,人家丈夫有事來不了唄!”秦雪茹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可能!”張磊搖了搖頭,隨後問道:“之前我帶你來縣城玩,中午去醉仙樓吃飯也遇到了王翠花,這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秦雪茹點了點頭,隨後回憶道:“當初她好像是打包什麼吃的,旁邊還跟了個身體有殘疾的男人。”
張磊一字一句的說道:“那男人就是她丈夫李英俊啊!當時服務員說了,你忘記了?”
“哎呀,你不說我都想不起來!”秦雪茹一拍額頭,突然有些八怪的說道:“我知道人家一個人為啥來了。”
“為啥?”張磊挑了挑眉。
秦雪茹認真回道:“李英俊都需要人照顧,王翠花帶過來不是耽誤事嗎?”
就在此時,婦科科室裏麵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齊耳長發,戴著棕色邊框眼鏡的中年女大夫。
她衝著秦雪茹問道:“姑娘,你也是過來看婦科的嗎?”
秦雪茹聞言急忙起身,“是的,大夫!”
“是的話就別在外麵坐著了,進來吧!”女大夫沖她招了招手,隨後又朝科室裏麵走了進去。
張磊跟秦雪茹見狀,急忙跟了進去,順便把科室的門也關上了。
女大夫瞥了一眼跟進來的張磊,並沒有進行驅趕。
因為丈夫陪著媳婦兒過來看病的場景,在她這個科室並不少見。
待到秦雪茹坐下之後,女大夫柔聲問道:“姑娘,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啊?”
跟張磊聊了一會兒八卦之後,秦雪茹心態比之前好了不少,最起碼沒有那麼緊張了。
麵對女大夫的問話,她如實回道:“經期推遲了大半個月沒來。”
女大夫聞言,吩咐道:“把左手放在桌子上。”
秦雪茹聞言照做。
八十年代初,縣醫院的大夫,尤其是坐診科室的大夫,那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個時候沒有後世那麼多先進的檢測儀器,大夫檢查手段相對依賴‘視、觸、叩、聽’,中醫也叫望聞問切。
隻見這女大夫把三根手指搭在秦雪茹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沒一會兒的功夫,女大夫就把手重新收了回去,隨後麵無表情地看向一旁的張磊,“你是病人的家屬?”
“對,我是她丈夫!”張磊如實回道。
女大夫聞言突然露出一個笑臉,“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聽到這個訊息,張磊直接懵了,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女大夫剛剛說出來的這句話。
良久之後,激動的張磊雙手托著秦雪茹的臉頰,狠狠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雪茹,咱們要有孩子了!”
“我要當媽媽了!”秦雪茹眼裏也滿是期待。
女大夫看到這一幕,眼裏的笑意也多了一分,“一看你們這夫妻感情就好,不像剛才那個女同誌。”
“那個女同誌怎麼了?”秦雪茹的八卦之心瞬間被女大夫這句話點燃了,一臉好奇地問道。
女大夫看了眼緊閉的大門,隨後壓低聲音說道:“那女同誌得知自己懷孕了,竟然一點都不高興,還想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說到這裏,這女大夫話鋒一轉,“不過我看她一個人來,估計也還沒結婚,這孩子確實不能留。”
“可惜了這一條小生命啊!”
張磊跟秦雪茹聽到這個訊息,忍不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抹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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