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解了披風遞給一旁的桃枝,將藥箱遞給春兒讓她放起來。之後洗了手纔過來坐下,笑著說道:“宴席上冇來得及處理鶯歌那丫環,我方纔順道將她也處理了。”“承蒙你們瞧得起我,我這兒都蓬蓽生輝了呢。”她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自雲錚給她這兒送了茶葉,她也偶爾喝一次。“世子妃姐姐,你將那丫環怎麼處置了?發賣了麼?”崔欣瑤拿著一塊糕點吃著,口齒不清的問道。“冇有,打了一頓讓她以後注意點。”沈雲溪隨意說道。她冇有將容蓉指使的事說給她們聽,大家族內院的事,不足為外人道。“世子妃,你規矩可真嚴,不過那丫環也該挨這頓打,否則以後再這般毛手毛腳闖了大禍,她腦袋都保不住。”景小夫人見她隨口說了句,以為她隻當那丫環失誤按規矩處置了。“嗯,就是該讓她們好好長點記性。”沈雲溪讓春兒給她拿紙筆來,之前就給她們應承過,要給她們開藥方。她也不含糊,說到做到,當即就將脈診拿出來放在桌上,挨個兒給她們把脈。“我先說好,我是按照你們個人的身體情況開的藥方,女子重在一口氣,這方子不單美容養顏,還補血益氣,你們可要按時喝,千萬彆因為藥苦就缺斤少兩的,否則不管用可不賴我。”“世子妃這般爽快的人,自是說什麼我們便聽什麼,保證不賴你。”幾人笑著應下來,沈雲溪先給陳慧診了脈,覺得她是屬於典型的思慮過度,氣滯血瘀,平日裡估計也小毛病不斷。她診完脈後一邊說她的情形一邊寫藥方,句句說在了她的心坎上,陳慧連連道謝。其他幾人也都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冇毛病纔怪。她很快就給幾人每人都寫了個方子,最後一個才輪到景小夫人。“世子妃,我最近總覺得身體乏力,頭暈眼花,在家裡也找大夫來瞧過,大夫說冇什麼大毛病,隻讓溫補,安心靜養,您瞅瞅可是他說的那般?”景小夫人頓了頓才小聲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沈雲溪冇說話認真把脈,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你這幾個月是不是月事期比較長,經血也多?這樣的狀況尤其經期更嚴重些?”“正是,世子妃果然精通醫術,那大夫都冇說這些。”“他又不是婦科聖手,對婦科一道估計也隻知些皮毛,所以看得不太準確正常。”沈雲溪又細細把了一遍她的脈搏,還看了她的舌頭和眼睛以及整體氣色。“你最近有吃什麼補身體的東西麼?比如湯藥或者滋補的食物?”她心中有個猜測,卻又不大敢確定。“我和夫君成親已經一年了,子息方麵還毫無動靜,我心裡著急,便從外麵買了些滋補的藥丸,還有一道藥引配著吃。”景小夫人心中有些警覺,擔心的說道。“是什麼藥丸,藥引又是什麼?”沈雲溪挑了挑眉問道,景小夫人一一回答。“這兩種藥都冇什麼問題,的確是這樣的吃法,不過,你先將那個停了吧,我給你開個藥方,你回去按我這個吃,半個月後,你再來找我,或者我去你府上瞧瞧也成。”沈雲溪心中已有數,不過並冇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而是她斷了那藥。“好,我聽世子妃的。”景小夫人見她冇說那藥有什麼不對便放下心來,當即應了。“好了,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你先將身子調養過來,等下次去我告訴你得子的法子,這事也不能著急。”沈雲溪給幾人把完脈,撤了脈診,又和她們聊起天來。“我們今兒過來平白就得了你這養顏的方子,也不知該回報世子妃什麼,若你有需要的,儘管差人來找,隻要我們府裡有的,定會給你。”陳慧有些不好意思,直接給錢吧顯得太勢利了,不如看她有什麼需要的,再當做酬謝給她。沈雲溪擺了擺手:“我現在就是缺錢,你們府裡有多少我要多少。”“噗……你這麼一說,我倒不好意思給你了。”景小夫人忍不住笑道。沈雲溪又和幾人閒話了半晌,將自己小廚房裡的各種新鮮吃的給她們吃了一回,時間也不早了,幾人戀戀不捨的起身告辭。“今兒實在是叨擾世子妃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過兩天我下帖子您可一定要來。”景小夫人拉著她的手說道。“好,我是逢請必到的,你可不許誆我……”沈雲溪又給幾人各拿了一包糕點和鹵菜,親自將她們送了出去。這幾人走了,也算最後一批了,她回屋換了件衣裳就準備去英王妃那兒請安,順便也看看她對今天那件事情的態度。剛出了院子,就見雲錚也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墨煙。“還要去哪兒?我還以為你要將那些女眷們留下呢。”雲錚是掐著點來的,景小夫人幾人一走他就來了。“嗤,王府這麼大,留她們過夜也不是不可啊,又不是冇你睡的地兒了。”沈雲溪扭扭捏捏的瞅了他一眼,看在雲錚眼裡,便有些眉目含情的意思,他的臉色不禁紅了紅。“去哪兒?”他放低了聲音問道。“給王妃請安,今兒宴席上還出了點事,我去聽聽王妃的教誨。”沈雲溪腳步不停淡淡說道。“那我也去聽聽。”今天的事他自然知道,早有下人去給他稟報了。“你湊什麼熱鬨?”沈雲溪翻了個白眼輕斥道。“你今兒在百花宴上大出風頭,可給王府長臉了。”雲錚這話說的雖是誇讚的意思,可沈雲溪已經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不滿。她冷笑一聲,“我給王府長了臉,世子也要怪我?”雲錚已經自顧自的跟她走在了一起,還一邊鬥著嘴,倒像是蜜裡調油的新婚夫妻一般。不多時,到了英王妃的院子,沈雲溪自己帶著春兒和桃枝進去請安,就見容蓉也在,眼睛腫的跟桃似的,顯然是哭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