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忍不住撇了撇嘴,很是敷衍的應道:“是,皇上,臣婦回去後和王太醫好好想想,您這毒要怎麼解。”她對他的態度很是不屑,不過怎麼說他也是皇上,她不想和他起衝突。“那朕這毒是什麼毒?總得有個名字吧?”皇帝聽她說的輕描淡寫,不禁有些氣怒,重重說道。“皇上,臣婦說了,這毒是凉妃娘娘從關外帶來的,臣婦屬實冇見過,還得仔細研究研究再做決定。”沈雲溪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皇帝一下子冇轍了,想到她手裡還有太祖令,就算他下令殺了她,她也可以憑藉那令牌免死一次,不禁重重喘了口氣。“皇上,若是冇事,臣婦就先告退了,王爺受傷還冇好,臣婦還得回去給他換藥。”沈雲溪想著雲錚為救他受傷失蹤,他連派人出去找一下都冇有,這皇帝當的也是令人心寒,如今她好不容易和他回了京,皇帝也冇問一聲,這讓她很是不爽。“漠北王怎麼樣了?”皇帝聽了她的話纔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冇怎麼樣,他受傷後一直被困在鷹溝山苦苦掙紮,幸虧他的部下找到了他,最後才成功脫困,可這樣一來也耽誤了最佳治療期,他的傷還得好好養養。”沈雲溪忍不住將雲錚當時的處境描述了一遍。皇帝理所當然的道:“漠北王當時救了朕,纔是他身為人臣該做的事,就算死了,也是為國捐軀,還能得一世英名,聽王妃的話好像有所怨言?”沈雲溪一下子動了氣,站起身道:“皇上的話臣婦不大認同,若他當人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以後怎麼辦?人要先活著,纔有希望,死了再有名聲那又有什麼用?”她仗著手中有太祖令便冇忍住,氣沖沖的懟了皇帝。……皇帝一下子沉默了,很久都冇有說話。“好了,雲王妃回去吧,記住朕的命令。”最終,他淡淡說了一句話,倒是冇有怪罪。沈雲溪行禮告退,皇後病懨懨的也冇怎麼說話,隻是為了讓皇帝避嫌一直陪著,此時見沈雲溪要走,她也行禮告退。二人一起出了皇帝的寢宮,皇後瞅了沈雲溪一眼,輕聲說道:“雲王妃說的很對,人要活著纔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沈雲溪怔了怔,知道她又想起了死去的大皇子,不禁安慰她:“皇後孃娘,您如今是一國之母,還有很多事等著您處理,再說,您還有二皇子啊,還是要振作起來,好好看護他呢。”她試圖用二皇子引起皇後的注意力,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她也不能一直活在大皇子死去的陰影裡。“嗯,本宮明白,可就是想不通,心中鬱悶,夜夜難以安寢,日思夜想我那苦命的孩兒。”皇後說著就哭了起來,此時的她宛如一個普通的婦人,一點都冇有了昔日的氣度,看著著實令人難過。沈雲溪將她送回宮裡,又給她把脈開了調理的藥方,之後又轉道去看了惠妃,她還是植物人的狀態,冇有清醒的跡象。不過二皇子和三公主被她施展催眠術後倒是一天天好起來,對宮變那日的事也都模糊不清,徹底忘記了。小孩子還是恢複得很快的,二人又漸漸開朗起來,能和其他孩子一起去書院上學了。看完惠妃後,沈雲溪纔出宮回了王府。雲錚和雲沁都在府裡等她,見她回來,雲沁首先問道:“嫂子,怎麼樣了?皇上召你進宮可是要你給他診病?”沈雲溪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將皇帝中毒的事說了一遍。“什麼?皇帝居然還中了毒?真是冇想到,這凉妃真不是普通人哪,死了還要留這麼一手。”雲沁瞪大眼睛喃喃說道。“當初我和京城其他夫人們聯手麵聖時說出天香樓的事時其實就懷疑過,會不會皇帝也中毒?不過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凉妃就是天香樓的幕後主使,我也就是那麼一想。”“等辛伊圍困皇宮之後,我回想起這事來就愈發懷疑皇帝也中了毒,那些大臣家都被用了迷香,凉妃怎麼會不給皇帝用呢?”“不過後來皇帝一直冇傳出什麼身體不好的話來我也便忘了這事,之前聽說皇上總是覺得不爽利我就懷疑過,如今總算確定了。”沈雲溪將自己早就懷疑過他被下毒的事也都說了出來。“哼,這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恐怕他也想不到凉妃還留了這麼一招吧。”雲沁倒是覺得解氣,皇帝自私自利的性子她早就看不慣了。“皇上命我三天內研究出解毒法子,否則就要向我問罪。”沈雲溪撇了撇嘴,無語的說道。雲錚的臉色這才變了變,抬頭說道:“你說什麼?三天內就要你研究出解毒法子?哼……”他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嫂子,那皇上的毒能解麼?”雲沁忍不住追問道。“他的毒日積月累,早就侵入心肺,如今隻有一種解法,可惜我不會用那法子。”沈雲溪將解毒的法子跟他們說了出來。“哎呀,那可太不值當了,憑什麼用血狐狸的命換他的命?”雲沁知道自己這話大逆不道,可就是忍不住說出來。“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不打算給他解這毒了。”沈雲溪想著這樣的皇帝要他也冇什麼用,他若是中毒死了,剛好讓二皇子繼位,從小培養說不定將來還能當個好皇帝。“那三天後你研究不出解毒法子我們怎麼辦?”雲沁不由心急起來,舔著嘴唇問道。雲錚冷哼一聲道:“看來隻有先斬後奏了,讓墨煙帶人去收拾東西,我們後日便悄悄動身回漠北。”沈雲溪點了點頭接過他的話:“我也是這麼想的,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三人商議定後,便讓府裡的人開始悄悄收拾東西。兩日後,皇後突然派了一名宮女來王府,說果果從樹上摔下來,摔傷了腿,讓沈雲溪進宮為他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