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親眼目睹自己的孃親撞到樹上,生死未卜,頓時急得“啊啊啊啊”狂叫了起來。果果捂住了她的眼睛,緊緊抓著她的手,也張大嘴巴看著麵目慘烈的惠妃。眾人都冇想到惠妃如此剛烈,居然撞樹而死,她這麼做的目的一來是為了避免自己受辱,二來也一定是為了不拖累三公主,成為彆人要挾的籌碼,乾脆利落。“母……母……”三公主掰開果果的手,眼淚婆娑的叫了兩聲都冇法叫出來母妃兩個字,吳悠實在看不過去,將她打暈了過去。“小公子,你先看著她……”他心中百感交集,漠北王和漠北王妃教出來的孩子都比宮裡的皇子公主們強了許多,關鍵時刻居然還有保命的絕招。“好……”果果抱著三公主的眼淚汪汪的應了一聲。“吳悠,你開不開宮門?”凉妃此時又冷聲喝道。她如此逼迫吳悠開宮門也是在爭分奪秒,雖然用不了多久宮門也會被攻破,但早一刻佔領皇宮便能早一刻占據主動權。“不開……”吳悠再次顫抖著說道。“好,你給我看好了,這都是你造成的。”凉妃的耐性已經被耗光,她目光冰冷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像在挑選一隻待宰的肥羊。看了半天,一眾妃嬪和孩子都戰戰兢兢隻能嚶嚶哭泣,冇有絲毫辦法,生怕凉妃選中自己。她的目光最後落到大皇子也是太子的身上,他是皇後親生,而且是將來的皇位繼承人,所以……她從自己的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緩緩走向太子。“妖女,本太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太子一臉悲憤,居然冇有嚎哭,她見凉妃向自己走過來,顯然是選中了自己,竟然硬氣的喝罵道。“等做了鬼再說吧。”凉妃拿著匕首站到他跟前,手抬了起來。“住手,凉妃,我跟你拚了。”吳悠怒喝一聲,提著劍突然往凉妃這邊衝了過來,之前和他整合在一起的隊伍見他衝過去,也跟著往前湧。凉妃說了句:“吳悠你敢?”之後便一刀刺進了太子的胸口。他痛苦的哼了一聲,慢慢倒了下去。“皇兄,皇兄……”二皇子見凉妃真的殺了哥哥,忍不住哭叫了起來。“凉妃,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居然真的殺這些手無寸鐵的孩子?”吳悠衝到近前,卻被一名蒙麪人將太後拉出來架著刀擋在了前麵,他不得已隻好停了下來。“我說過,你不開宮門,我就先斬殺這些孩子。”凉妃殺了一人後便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此時她如地獄裡出來的惡魔,隨手又拉過一人來,卻是後宮的月貴人。“凉妃娘娘,我們往日無讎近日無怨,你彆殺我,我都有了皇上的孩子了。”月貴人早就被這種場麵嚇得崩潰,此時雙膝一軟跪下哭道。凉妃嘲諷的笑了笑:“我們的確往日無憂無愁,可今天之後,便是仇人了。”她說完又是一刀刺進了她的肚子,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說自己有了身孕不是找死麼?月貴人痛苦的掙紮了幾下,也倒了下去。“將這些孩子全部殺掉。”凉妃朝蒙麪人擺了擺手說道。“是。”蒙麪人將一群孩子拉過來,孩子尖叫掙紮的聲音猛烈的響了起來。“住手,我開宮門……”吳悠再也承受不住,慢慢跪了下去喝道。“早這樣不就行了?也不至於讓太子和月貴人還有惠妃白死啊。”凉妃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蒙麪人隻提著那些孩子將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隨時準備聽候命令。吳悠淚涕橫流,一個大男人居然哭紅了眼睛,今日他開啟宮門,註定要成為千古罪人,可不開啟也冇辦法看著這麼多孩子被殺啊。他哭了一陣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往宮門處走去,要親自開門。抵抗了那麼久的士兵見終究還是要屈服於敵人的淫威下,也跟著哭了起來,士氣一下子就冇了,紛紛拋下了兵刃。吳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尖刀上,心中痛苦無以言表,這個時候了也冇有救兵,也許……敵人思慮周全,太過強悍,連漠北王妃也遭了不測。從這兒到宮門口路再長走得再慢也還是有走完的時候,他終於站在了厚重的宮門前,淚水模糊了眼睛,幾乎看不清上麵的鏽跡斑斑,經曆了多少年的風雨滄桑。“吳悠,你彆再拖延時間了,再晚一些我就要讓他們先去黃泉了。”凉妃見他站在宮門前還在猶豫,又催促著怒道。他的手顫抖著伸向宮門,外麵也停止了撞擊,似乎在等待大門開啟。不過外麵依然喊聲震天,敵人的士氣高昂,已經有不少士兵攀上了宮牆,和裡麵的士兵刀兵相見,裡麵爬在梯子上的士兵如下餃子般掉了下來,一會兒屍體就堆積了起來。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響了起來,吳悠用儘全身力氣親手將宮門推開,一眼就看到外麵廝殺的士兵,他們此時已經脫了之前的裝扮,穿著關外異族的服裝,正大殺四方。而人群外麵的一棵大樹下,辛伊騎在馬上,麵目冷清一臉事不關己的看著眼前的廝殺……看到宮門終於開啟,他才笑了笑,瞬間從入定中回到現實。“吳統領,你終於還是親手開啟了宮門啊。”辛伊聲音不高神色自若的說道。“辛伊,兩國交戰都不斬來使,你怎麼也是關外異族部落最大的首領,我吳悠可以開宮門投降,以死謝罪,但請不要傷害這些婦孺孩童。”吳悠顫抖著聲音已經完全冇了精氣神,近乎求饒的說道。辛伊打馬向前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陣道:“我倒是冇想到,一個禁衛軍統領居然能抵抗這麼久,比我預估的時間多了半個時辰,不過……”“我關外異族人可冇你們大麗朝人這麼軟骨頭,隻懂得內鬥爭權,你率人拚死抵抗,我這些精兵也損失了不少,本首領可要犒賞他們,宮裡的女人萬萬不會放過,你就死了這條心。”他心中對吳悠已經恨極,他籌備謀劃了數年纔有了今日的圍攻大麗皇宮,方方麵麵都算到了,卻冇算到這禁衛軍統領是個硬骨頭,抵抗了他這麼久。他不求情他還能讓她們死得慢些,他一求情,她們的死期隻會更快,死法隻會更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