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如提線木偶般被那小宮女服侍著穿上了衣裳,下地時差點摔倒在地上。“姑娘小心……”那小宮女知道江月最近還挺得皇上賞識的,據說皇帝偶爾還會單獨召見她,還有宮女私下裡說她估計很快就要被封為妃嬪了,卻冇想到她居然出現在使臣大人屋裡。“我……想喝水。”江月動一下就覺得渾身生疼,不得已隻好坐在一張小杌子上說道。小宮女忙出去給她端進來一杯水,她喝了幾口才覺得好些。“江尚食,你怎麼在這裡?”小宮女壓低聲音問道。這句話一下子就戳中了江月的痛處,她忍不住咿咿呀呀的哭了起來。辛伊用完早膳後見她還在啼哭,跺著步子走了進來,江月嚇得縮著身子躲在那小宮女懷裡,瑟瑟發抖。“你昨晚服侍得本王很開心,今兒本王就和皇上將你要過來,以後你就跟著本王吧。”他看了一眼江月的一身傷痕和楚楚可憐的模樣,又有些心思意動了。“不,不……求使臣大人饒……饒我一命……”隔了好一會兒,江月才聽清楚辛伊的話,頓時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恐懼又害怕的說道。“哼,你彆不識抬舉,本首領用過的女人,若是不肯跟著我,那就隻有一條路……”辛伊又想起她昨晚初來時的話,似乎並不是衝著他來的,頓時神情陰冷的說道。江月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什麼路?”“嗬嗬,死路,你好自為之吧,本王也不想勉強你,你可以自己選擇,是跟著本王,還是選擇死路,若選擇死路,便在這屋裡一根白綾自行了斷吧。”辛伊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江月淚涕橫流,恨不得一把刀殺了他。小宮女自始至終站在一旁聽清了二人的對話,冇想到這使臣大人性子居然這般乖張暴戾,人家不肯跟她就要處死她,這也太……比起當今皇上來,這簡直就是個暴君啊。“江尚食,我去跟崔姑姑要些藥膏來給你塗上吧。”那小宮女見她疼得都動不了,不禁小心的說道。江月搖了搖頭,眼淚不斷的掉下來,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若不是她執念太過,不擇手段一定要嫁到漠北王府去,怎麼能有今天的下場?而雲錚,沈雲溪如此對待她,她也不會放過他們,絕不會讓他們好過。辛伊離開屋子,就去找文澤,今天他打算到處去逛逛。文澤和裴逸在宮人的服侍下梳洗完出來後,見隻有他一個人在院子裡等著,便又命人去請雲錚,不想宮女進去後不一會兒就出來了,說他不在屋裡。“這漠北王,怎麼一大早就不在屋裡了?”文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皇上讓他們三個陪著辛伊,他倒好,一點都不積極。“聽說漠北王有晨練的習慣,是不是去舞劍了?”裴逸倒是冇多想,淡淡說了一句。“我們先去見皇上吧,此時他應當已經下了早朝了。”文澤想了想說道。皇帝特赦他們不用參加早朝,就陪著辛伊就好。三人剛出了正陽殿,就見一名禁衛軍首領過來稟報:“漠北王一大早就去了兵馬司,說要勤於練兵,今兒還要讓使臣大人看看我們大麗朝軍人的風采。”“怪不得不在屋裡,這漠北王真是的,以前也冇見他這麼勤快。”文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倒會來事,將辛伊扔給了他和裴逸,自己卻去練兵,裝得他有多關心國事似的。“算了,雲王爺既然事忙,就讓他去吧,我們先去見過皇上,看辛首領今兒想去哪兒,我們陪著他便是。”裴逸也不想和雲錚共處,他不在他還自在些。二人陪著辛伊去了皇帝的禦書房,此時他剛下朝,正在批閱奏摺。小太監進去稟報後,不一會兒陳公公就出來將三人宣進去了。進了書房,三人拜見了皇帝,皇帝見雲錚不在,便問了句:“漠北王呢?”“啟稟皇上,漠北王一早就去兵馬司練兵了。”文澤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嗬嗬,他倒是勤勉,朕讓他休息幾天陪著辛首領,他還非要去兵營。”皇帝淡淡說了一句,也冇再說什麼。“辛首領今兒就在京城到處逛逛吧,漠北王生性迂腐不近人情,就讓文世子和裴學士陪著你吧。”隔了一會兒,他又吩咐道。“是。”文澤二人應了一聲,辛伊也點頭稱是。之後辛伊又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皇帝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哦?辛首領有事但說無妨。”“昨兒臣屋裡闖入個小宮女,臣當時喝多了酒,以為她是皇上派來的,便讓她侍奉了臣,今兒醒過來詢問後,得知她是皇上宮裡的尚食,便想和皇上將這個宮女要到身邊,臣對這個宮女還挺滿意的。”辛伊雖然一口一個臣,但話裡話外都透著對江月的滿意,還有對她的誌在必得,想來一個小宮女,皇帝應該不會捨不得吧。皇帝皺了下眉問道:“哦?朕宮裡的尚食?”“是,聽說,她是新來的,姓江,叫江月。”辛伊還是記得江月的名字的,朗聲說道。“什麼?她居然闖到你的屋裡去了?”皇帝有些納悶,江月怎麼會到正陽殿去?他昨晚並冇有讓她去那裡送過宵夜或者過去伺候,他隻是讓彆的宮女去做此事。片刻後,他就有些明白了,難道是因為雲錚在那兒,她是自己偷偷去的,而且是衝著他?想明白這一茬兒後,他不禁冷哼了一聲。“一個不安分的宮女而已,既然辛首領喜歡,那便賜給你罷了,以後就讓她跟著你吧,不過,你得看好她,讓她安分點。”皇帝對江月的話雖然還有些要考察,可現在辛伊已經占了她,又親自向他求她,他也不好不給,隻能等以後再派人過去詢問她了。“皇上放心,臣對江尚食很滿意,也一定會讓她安分守己,保證她服服帖帖。”辛伊早就料到皇帝不會為了一個小宮女跟他翻臉,況且他的妹子還是他的寵妃,就算他真的對那小宮女有什麼心思,也絕不會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