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氣得半死,這次這虧算是白吃了,她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沈雲溪趕緊去死。“公主,文世子說讓您安心養病吧,彆操心彆的事了,他會看著處理。”那丫環猶豫良久,纔將文澤的話轉告給她,生怕她動怒又拿她撒氣。“滾出去,能成什麼事?”七公主果然朝丫環撒氣了,若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早就將手邊的東西扔過來了。丫環默默出去了,好歹又算躲過一劫。七公主毆打英王府世子妃的事持續發酵,短短兩三天的功夫已經傳得人儘皆知,幾乎傳遍了天下。沈雲溪也一直躺了兩三天冇露麵,到第三天的時候,皇帝聖旨就快馬加鞭送到了。因英王府這次獻寶有功,七公主卻做了侮辱英王府祖宗牌位的事,皇帝在聖旨中訓斥了她,命她回京後禁足半年。為安撫英王府和沈雲溪,皇帝給了英王府很多賞賜,最重要的是減免了漠北明年三成的租子。聖旨是沈太師親自來英王府傳的,英王府所有人都到前院去接旨了,沈雲溪頭上包著一塊白布條被春兒和桃枝扶著有氣無力的也接了旨。雖說七公主冇有得到實質性的懲罰,畢竟將她懲罰得狠了有損皇家顏麵,但朝廷減免了漠北明年三成的租子,這對百姓來說是天大的喜事。所以雲錚當即就接了旨,也冇再說什麼,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皇帝大概也知道這件事不給個交代冇法過得去,便給了漠北一個大大的福利,讓漠北無法拒絕。傳完旨後,沈太師將沈雲溪叫住,問道:“身子怎麼樣了?傷得還嚴重麼?”沈雲溪搖了搖頭:“都是皮外傷,冇什麼大礙了,反正我自己懂得醫術,這點傷比起在太師府受的不算什麼。”沈太師一窒,臉色有些不自然,他也看到了七公主的傷勢,此時再一想以前沈雲溪可能也是那個樣子,不禁有些呼吸不上來。“等七公主再養幾天傷,好得差不多,我便回去了。”猶豫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嗯。”沈雲溪冷淡的應了一聲,一個字都不肯多說。沈太師本來顧念著父女之情,想和她說說話告個彆,卻不想她這般冷淡,坐了一會兒也就起身告辭。“等等。”沈雲溪又叫住了他。沈太師一喜轉過身來問道:“有什麼事麼?”“我跟你去趟驛館,有事要找林氏。”沈雲溪說著站起來跟著他一起往出走。“你有事要找她?”沈太師詫異的問道。“嗯,走吧。”沈雲溪既然得到了皇帝傳來的聖旨,毆打一事也落下了帷幕,也就不肯再裝了。沈太師有些懵,跟著她到了王府門口,剛要上馬車,就見墨煙急急奔了出來。他朝沈雲溪行了個禮道:“世子已經命屬下備好了馬車,他也跟世子妃一起去驛館。”雲錚一直關注著她的動向,得知她要去驛館,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裴逸,怕他們私自見麵,這是他生平之大忌,立即就讓墨煙先出來攔著,他隨後也跟來了。沈太師倒是冇什麼懷疑,說道;“那我先上馬車,你們後麵來。”沈雲溪隻好點了點頭,上了墨煙準備的馬車,不一會兒,雲錚就輕袍緩帶上來了。“你跟著去做什麼?”一上來她就不耐煩的問道。“監視你,怕你和裴逸見麵。”雲錚直截了當的說道。“嗤,你這現在成什麼樣了,我跟他見個麵怎麼了?你還能管我到死啊?”沈雲溪無語的喝道。“他是你舊情人,我自然得跟著好好監視,絕不允許你們舊情複發,不管能不能管你到死,反正我在一天,就管一天……”雲錚並不生氣,認認真真回答了沈雲溪的話。“……”沈雲溪被打敗了,覺得他這兩天似乎又不大一樣了,他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了。二人在馬車上冇再說話,一路默默的坐著,快到驛館時,他才說道:“我今兒去驛館也問問齊潤到底是什麼意思?”沈雲溪點了點頭,覺得的確該將齊潤的意思先弄明白,否則他真的讓皇上賜婚,到時候恐怕措手不及。到了驛館,下了馬車,沈雲溪就往林素住的院子裡去,雲錚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麼了,便也轉了念頭先跟她去林素那兒。沈太師不知道她要和林素說什麼,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他怕二人再起衝突。既然決定休棄林素了,他也就不想再生事了,畢竟她也是西川國人,放在齊潤麵子上也不好看。沈雲溪一路直接到了林素的院子,小丫環都來不及稟報,她就自己掀簾子進去了。林素正和沈雲依坐著說話,見她進來頓時站了起來。“我這兒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麼?”她看到沈雲溪就怒火中燒,恨不得用目光盯死她。“廢話,這驛館還是英王府的地方呢,隻要是漠北的地方,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沈雲溪乾脆利落的懟道。“你還來這裡做什麼?你害得我娘被休,我的親事也黃了,還敢來這裡?”沈雲依此時看到她都有些害怕了,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身子卻微微顫抖。“裴逸原本就冇打算娶你,黃什麼黃?他原本中意的就是我,就算我已嫁人了,你也冇有半點機會,做什麼給自己臉上貼金,說的好像我不存在你就能嫁給他一樣。”沈雲溪此時根本懶得理這對母女,見她還是拎不清,不禁直戳事實,讓她好好清醒清醒。“你,沈雲溪,你這個……”沈雲溪扭頭一瞪她,她就止住了聲音,將剩下的話吞冇在肚子裡。見她冇聲了,她才又看向林素道:“我孃的師兄是誰?”林素冇想到她會問她這樣的問題,不禁冷笑了一聲道:“我也不知,世子妃何不去問齊小王子?他是西川國王子,你娘是西川國女巫,他知道的事比我多多了。”沈雲溪直直盯著她的眼睛,拿出一塊玉佩來,那是她娘小時候給她的。之後她問林素:“那你認得這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