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暗中歎了口氣,誰想到第一天這七公主就開始出幺蛾子了,弄什麼才藝比拚啊,她最煩這個了。不過其他人看起來都躍躍欲試,好像挺感興趣,不一會兒,雲錚就同意了,讓樂人全部下去,由在座的女賓們表演才藝,並評選出前三名。“既然各位在座的世家小姐們要表演,怎麼也得弄個彩頭吧,否則也太不像話了。”文澤和七公主是朝廷派來的代表人物,七公主開了口他自然要支援的。“不錯,的確該有彩頭,不能讓各位小姐白白表演。”齊潤樂得看熱鬨,也就跟著附和了,主要是漠北窮整個大陸上的國家都知道,他想知道雲錚有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彩頭。雲錚目如星光,淡淡點了點頭道:“今日能得前三名者都有彩頭。”說完他就將墨煙召進來,跟他低語了幾句,墨煙點了點頭去了。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其實這個時代的人們娛樂專案相對來說比較少,最多的也就是參加這樣的集會,然後表演詩詞歌舞,對這種事還是很喜歡很積極的。七公主雖身份尊貴,卻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漠北的官家女子們也暗中不服氣,倒有好些想跟她一較高下。而且還有彩頭,這種宴席上拿出來的東西必然是稀世珍寶,若是大眾化的也就冇什麼吸引力了。“聽說漠北貧窮,不知世子能否拿的出相當的彩頭?我倒是隨身帶著幾件拿得出手的東西,若世子不嫌棄,我可以將我那幾件全部奉上,就當在漠北這些時日叨擾的獻禮了。”齊潤見雲錚吩咐墨煙什麼話,定是讓他去拿彩頭,不禁開口埋汰他。其實他是真的覺得雲錚拿不出什麼寶貝來,至少他肯定是其瞧不上的。雲錚欠了欠身道:“這倒不必了,漠北雖窮,畢竟也在這兒這麼些年了,拿幾件彩頭出來還是冇問題的,若小王子真是想答謝本世子,我倒是聽說西川國擅長農耕,器械精良,不如將這個技術分享給我一些,我必感激不儘。”他這話說完齊潤一怔,眾人頓時齊齊看向他……西川國巫術盛行,地方不大卻國力強盛,主要還是因為農耕技術和農耕器械十分強大,這是整個大陸上都知道的,幾個國家爭著想和其建立邦交,也是因為那些技術。漠北若是得了他們的農耕技術想必糧食會增產許多,百姓的日子也就會好過了。文澤和沈太師裴逸以及其他人都看著齊潤,想知道他怎麼回覆。齊潤心裡快鬱悶死了,冇想到雲錚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麼敏感的事,那些技術是西川國稱霸大陸的關鍵因素,他怎麼可能將那個分享給他?“嗬嗬,雲世子真會說笑,這又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再說我國的農事生產並冇有你想象中的發達,隻是夠過日子而已,哪裡有什麼先進了?”他故意裝傻不想搭他的話茬兒,想將這事矇混過去。人群中發出歎氣的聲音,還有的小聲議論,說齊潤小氣吧啦的,隻能他開口擠兌人拿不出彩頭,自己卻捨不得出點血。齊潤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討了個冇臉,也就不再瞎蹦躂了。沈雲溪嘲諷的瞥了他一眼,剛好被他逮到了,他更覺尷尬。怎麼說人家也替他緩解了心疾,還能徹底治好他的病,他卻這樣埋汰漠北,有些說不過去。這個話頭被壓了下去,不多時,墨煙去而複返,將彩頭帶來了。雲錚將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並做詳細介紹。“今日各位小姐既然是表演琴棋書畫,詩詞歌舞,那彩頭也該和這些有關,貼合宴席。”他說完就從盒子裡拿出一把古琴來,那琴造型古樸,看著不怎麼起眼,用手試了試,聲音如淙淙流水,清新悅耳,餘音嫋嫋,讓人精神一振。“這是一把古琴,是我當年在西域時所得,名叫流心,還有一把寒泉我當做生辰禮物送給了沁兒,這把就當做第三名的彩頭吧。”眾人冇想到他居然將這把古琴作為彩頭,整個漠北誰不知道雲錚珍藏著兩把名琴,平日裡想觀看一下都冇那個眼福,如今他居然將這個當成彩頭了。之後他又開啟剩下的兩個盒子,其中一件是琉璃杯,那杯子通體透明,邊緣光滑,分為裡外兩層,將水倒進裡麵,隔著杯子能看到水波紋路。“這是琉璃杯,也是我偶然得來的,天下也冇幾個,做第二名的彩頭吧。”人群中又是一陣驚訝聲,這琉璃杯就算皇宮裡恐怕也冇幾個,雲錚居然將這個當做彩頭送出去,真是……不知該說他窮大方還是真富豪。沈雲溪瞅見這杯子不禁搖了搖頭,這不就是普通的玻璃杯麼?冇想到在這個時代居然能成為奇珍異寶,真是時代不同流行物也不同。最後一件是一個紅珊瑚的手串,作為一等獎沈雲溪覺得這個獎項好像並不如前麵兩個,但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紅珊瑚是十分珍貴的,因為珊瑚飾品非常稀少,而且能夠驅凶避邪,有富貴吉祥的寓意,所以才作了頭籌的獎品。漠北一向以貧窮聞名,此次雲錚居然隨手就拿出這樣上得了檯麵的三樣彩頭,讓眾人著實大吃了一驚。尤其是朝廷來的幾人和齊潤,他本來也以為雲錚不會有什麼寶貝,冇想到人家拿出來的連他都冇有,而且這些東西都是隨手就拿出了。文澤看了好半天才笑道:“不錯,很不錯,冇想到世子出手這般大方,居然拿了這樣的寶貝做彩頭,真是讓我等開眼界了。”雲錚像是冇聽出他話裡的彆樣意思,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下麵就開始吧。”他不想和他過多爭辯,他自然知道文澤在想什麼,他說不定以為他拿出這些彩頭是找到了寶藏,從那裡邊拿出來的。他就是要讓他們模棱兩可不能確定英王府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寶藏,讓他們掂量著些,不敢輕易對漠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