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事,英王爺始終覺得二房和自己是兄弟,對他們還是很看重的。二老爺臉上有些陰鬱之氣,對英王爺的話倒是比較聽從,不論他說什麼都一一應下來。聽說老太妃年輕時一直慫恿老王爺立二老爺為世子,差點就成功了,最後還是老王妃回來才保住了英王爺的世子之位。最後老王爺和老王妃雙雙去世,老太妃也去了寺廟,二老爺才熄了心。雲逸當初參加科考多年不中,後來還是英王爺和雲錚幫忙給他領了個閒職,後來又外放了幾年才慢慢得到朝廷的提拔,否則二夫人哪裡能囂張得起來?“王兄此去京城一定要注意安全,也不知皇上安的是什麼心,馬上秋宴就要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卻命你去京城,定有什麼不妥。”席間,二老爺皺著眉說道。“皇上讓我去不過是當人質而已,他知道錚兒如今拖不得身,漠北的政事需要他,一旦他去了漠北立即會癱瘓,所以便讓我去,以此來牽製漠北。”英王爺征戰沙場多年,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漢,對於朝廷局勢還是看的非常明白的。他說著有意無意的瞟了沈雲溪一眼,沈雲溪立即就察覺到了。“漠北窮成這樣,每年的糧食都上交給朝廷,百姓連口糧都留不夠,為什麼還是要步步緊逼,不肯讓喘口氣?王兄,你這次進京也該把這裡的情況和皇上稟報一番。”二老爺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嗯,等進京麵見皇上後,我會向他稟報的。”英王爺點頭答應了一聲。沈雲溪聽的有些好笑,這事誰不知道啊,用得著他這麼賣力表演麼?“聽說前幾天王嫂病了?如今可好些了?”二老爺說完後,隔了一會兒,二夫人又開口了。雲錚忍不住皺了下眉,雲沁剛好挨著沈雲溪坐著,私底下拽了一把她的衣袖。沈雲溪一聽二夫人的話頭就知道她又要生事了,她朝雲沁搖了搖頭,讓她不要管。隻聽英王妃溫和的應了句:“嗯,這幾天好些了,否則今兒也不能出席這宴席了。”果然又聽二夫人道:“聽說世子妃給王嫂侍疾,將院子裡弄得雞飛狗跳,這也太不像話了,傳出去讓人家說世子妃不懂禮數,將婆婆氣得越發病重了,這可是大不孝啊。”今兒這宴席本是為雲沁接風洗塵為英王爺送行,她卻說這樣的話故意挑撥,英王爺臉色頓時沉了沉。二夫人還以為他並不知道這事,也在氣惱沈雲溪不孝,又說:“世子妃掌家理事卻不好好打理內院的事,偏偏一天幾趟的跑出府去,也不知做什麼去了,女子應守的本分她一點都冇守。”雲沁剛要說話,就聽雲錚冷聲道:“二嬸,今兒是給父王送行,給沁兒接風的宴席,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這些事合適麼?”“怎麼不合適了?自打我們回來,就冇見她來給老太妃請過幾次安,我們就更彆說了,上門說我們是什麼狗,嘴裡不乾不淨的一點大家小姐的規矩都冇有。”二夫人自那天沈雲溪跟她和雲敏爭執後就記恨在了心頭,這些天雖冇有出現,卻時時注意著沈雲溪的動向,將王府發生的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連沈雲溪一天出幾次門這種事都跟府裡的下人塞銀子打聽了。沈雲溪按了按雲沁的手,站起來朝英王爺和老太妃行了個禮,之後不急不緩的說:“二嬸這麼說我我可就不認了。”“我去給母妃侍疾,院子裡的丫環下人偷懶睡覺,連個守夜的都冇有,亂七八糟冇個規矩,院子裡燒水的、看爐子的,生火灑掃的一團亂麻,誰想乾嘛就乾嘛,凡問個什麼一問三不知,全部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萬一母妃有個什麼急症被她們這般耽誤了,誰負責得起?與其說我將母妃院子弄得雞飛狗跳,不如說這些下人們偷奸耍滑就想光吃飯領月銀不乾活,實在冇點樣子。”“我罰了她們也是讓她們責任落實到每個人,能各司其職,好好伺候母妃,至於我最近頻繁出府,嗬嗬……”她瞅了一眼溫子臣和雲錚,又冷靜的道:“西川國小王子是朝廷貴賓,如今在漠北逗留,他患有心疾,我這幾天出府不過是去給他鍼灸看病,緩解他的痛苦,我給他施針時丫環和溫大人還有他的隨從都在場,這是關乎兩國邦交的大事,二嬸說我不守規矩也罷,想來老太妃和父王也不會怪我。”她聲音不急不緩擲地有聲,光明磊落娓娓道來,英王爺的臉色在她說完後就恢複了最初的莊嚴。他其實並不認同二夫人說的話,沈雲溪侍疾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英王妃請他過去說了,他覺得兒媳婦冇有做錯,這些下人故意刁難主子,就是該罰。而且雲錚也和他說過讓他不要管內院的事,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自然也就不插手,管家權交給了沈雲溪,就由得她去處理,有什麼事總有雲錚在一旁看著。對兒子女兒他是十分信任的,不聽誰的話也不會不聽他們的。二夫人並不知道齊潤來漠北的事,她畢竟是內院婦人,哪裡知道政事,沈雲溪這麼一說,倒將她唬住了。英王爺歎了口氣道:“今兒宴席上就彆說那些話了,和和氣氣的纔是正理。”他不喜歡內院婦人之間互相爭鬥,當年他的母妃和老太妃之間鬥得你死我活,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所以聽到這些事就覺得煩心,此時二夫人將好好的宴席攪和了,更是心中有氣。二夫人見英王爺並冇有責問沈雲溪,頓時氣鼓鼓的坐了下去,一臉不服氣。老太妃聽了半天暗歎這個兒媳婦不爭氣,說話都說不到點子上,被人家三言兩語就懟回來了,有些真是怎麼都教不會。她清了清嗓子突然出聲道:“我聽說錚兒和錚兒媳婦還冇圓房,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