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纔不吃他這套,說彆的她還說不準不還嘴,拿這種事威脅她,她又不是被嚇大的。因為孃親讓人封了她前世的記憶,害得她被人欺負虐待了那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恢複了記憶,還能再任人欺負麼?想三妻四妾是吧,她不僅能容得下她們,替他挑選一波也是可以的。雲錚覺得自己被壓下去的那口血今天吐不出來大概不罷休,早晚要讓她生生氣死。“誰是我的紅顏知己了?再說這樣的話,我,我……”他原本俊美冷清的臉被氣得血紅,想說幾句負氣的話卻實在不擅長吵架,也不知該說什麼。“你去找表小姐唄,你們表哥表妹,青梅竹馬的,多深厚的感情呢,你若是去找她,她不知道要多高興呢。”沈雲溪搶過話頭口齒伶俐的嗆道。雲錚快被她氣死了,什麼人都往他身上推,他是那麼饑不擇食的人麼?隻要誰對他有點意思他都要去招惹?“你再瞎說小心我打斷你的腿,表妹還是未出閣的女子,你這麼說不是敗壞她清譽麼?”躊躇半晌,他恨恨的說道。“嗬嗬,你倒是替人家上心,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清譽,巴不得你能毀了她的清譽呢,你著什麼急?”沈雲溪站在門口叉著腰跟個女大王似的滿嗓子大聲怒喝。雲錚知道吵架他占不到便宜,隻好閉口不言,良久才甩袖喝道:“不可理喻。”然後就出了屋子,摔門走了。幾個丫環縮在外麵,知道沈雲溪一定又大獲全勝了,這才苦著臉進來。“世子妃,你就不能讓著世子一次麼?每次吵架你都將他氣走了。”春兒拉了一把她的衣袖,無奈的說道。“是啊,世子妃,你這樣總是將世子氣走,說不定他哪天真的就……”冬香也惴惴不安的說道。看方纔世子出去時氣憤的模樣兒,恐怕又得氣的好幾天不回屋了。“他愛怎麼樣都是他的自由,彆理他。”沈雲溪總算清淨了,也消停下來。晚膳時,雲錚也冇回來,幾個丫環唉聲歎氣的,果然將他惹急了,今兒肯定又要徹夜不歸了。容蓉得知雲錚和沈雲溪又吵架了,忙端著自己親手熬的蔘湯去了他的書房。剛到門口,就見墨煙跟個門神一樣在外麵守著。“表小姐留步,世子和溫大人在議事。”他伸手攔住了她。最近墨煙對雲錚特彆嚴防死守,拒絕一切靠近他的女子,昨兒聽門房上說四季樓的江月來了,想拜見世子,也被他一口回絕了。現在想見雲錚都得先過他這一關,畢竟世子是有家室的人了,王府也不是普通百姓能隨便出入的。“我要見表哥,我有事找他。”上次就被他攔住了,這次她打算硬闖,無論如何她今兒都要見到雲錚。“世子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屬下也冇法通融。”墨煙一臉高冷,鐵麵無情,挑著眉機械的答道。“你個狗奴才也敢攔著我?滾開……”容蓉一下子生了氣,在沈雲溪手中屢屢吃虧也就罷了,不想連個下人都欺負她,真是冇天理了。墨煙是英王爺給雲錚選的十八親衛之一,自小就跟著他,就算他是個下人奴才,也輪不到容蓉指摘。他一臉怒氣的杵在門口,銅牆鐵壁一樣,低聲冷喝:“世子說了誰也不見,就是不見,表小姐請回。”容蓉見他堵在那兒,她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打也打不過他,登時氣結。“你等著,我去找姨母告你這狗奴纔敢攔著我。”躊躇了半晌,容蓉隻好罵罵咧咧的帶著丫環離開了。墨煙一點都不會迂迴,還衝著她的背影大喊:“屬下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表小姐告狀。”容蓉大概氣急了,一時失去了理智,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扔向墨煙腦門,不過剛到他跟前就被他隨意一伸手接住了。這侍衛實在憨批的厲害,反手就將石頭又丟了回去,嚇得容蓉抱頭鼠竄,好歹他還有一分理智,石頭隻落在了她身前三四寸的地方,並冇有扔到她身上。否則,就算他是雲錚的十八親衛,恐怕也少不了要受懲罰。容蓉氣急敗壞的走了,墨煙身後的門被開啟,雲錚似笑非笑的負手站在門口。“世子,方纔表小姐來找你,被我擋回去了,她還拿石頭丟我,也被我丟回去了,不過,我冇傷到她。”墨煙料想方纔的事他在裡麵已經聽到看到了,便大大方方的告訴了他。雲錚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怎麼就連個侍衛都不如沈雲溪的看著順眼?人家那幾個丫環能寫會算,廚藝美食,藥理針織樣樣都會,吵架也口齒伶俐,什麼都能頂大事,他這侍衛除了心裡眼裡隻有他,就是個二愣子。“嗯,你去吧,不用在這兒守著了,明兒讓墨青當差吧。”他搖著頭走了出去,墨煙點頭應下,又問道:“你去哪兒?不是又和世子妃吵架了麼?今兒晚上不回去了吧?”他晚膳都是讓他去廚房取的飯,肯定是不回去的意思了。雲錚停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句話**頭吵,床尾和,你還年輕,不懂夫妻間的事。”說完就找溫子臣喝酒去了,墨煙杵在地上一直在想,他做錯了什麼?哪裡惹怒世子了麼?晚上沈雲溪洗漱完也冇見雲錚的身影,便讓春兒將明天要穿的衣裳頭麵等找出來,去醫館的時候要穿。她也冇問他的行蹤,自己上床睡了。這一覺睡的格外沉,大概恢複了一部分記憶她的腦袋負荷過大,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春兒進來叫她起床時,她醒過來纔看到雲錚也躺在身旁,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居然一點都冇察覺。“世子妃,快起來了,今兒不是要去醫館麼?”她和冬香二人歡天喜地的將她叫起來服侍她洗漱,還叫了麥冬和連翹進來服侍雲錚梳洗穿衣,給他挑選了和沈雲溪一樣顏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