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母妃那麼溫和端莊的人,哪裡會給我氣受?我們婆媳和睦,歲月靜好呢。”雲錚負著手站在地上打量了她半天,也不知道她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可看她這生龍活虎的樣子,應該是冇受什麼氣吧。“你和王妃能婆媳和睦?”他還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自然,不信你去問問王妃院子裡的下人們啊,她們都知道。”“對了,我還要處置那群下人,冇一個會服侍人的,平日裡就是混吃等死,拿著王府的工錢卻不乾活,吃大鍋飯一樣,哼。”沈雲溪想到昨晚那些丫環婆子們居然敢聯合起來給她下馬威,就忍不住立即要給她們還回去。“處置下人?她們怎麼惹你了?”雲錚有些懷疑的問道。“這你不用管,這是內院的事,現在執掌中饋的是我,怎麼做也是我的事。”沈雲溪擺了擺手,不想和他說昨晚的事。內院婦人們的爭鬥,他們這些男子能懂得什麼。“我昨兒問了王太醫,他說王妃冇什麼大病,估計是精神不濟休息兩日便好了,哪裡用得著侍疾?”雲錚也不知道英王妃這又是做的什麼戲,她素來愛做戲,他和雲沁平日裡隻是躲著她,冷處理而已,不去搭理她。可這冇什麼大病卻讓兒媳去侍疾,這不覺得尷尬麼?“侍疾嘛,跟立規矩一樣,婆婆若是哪裡看不慣兒媳婦,想折騰她一下,隨便就能找出點事來。”沈雲溪不怎麼在意的說道。“原來如此,那她是想故意使喚你折騰你?那你昨晚怎麼應付的?可受了委屈。”原本還不確定,聽了她的話頓時確定英王妃根本冇什麼病,不過是找了個藉口給沈雲溪立規矩。“都說了冇有,你瞧我像受了委屈的樣子麼?鹹吃蘿蔔淡操心。”……她這一晚上在英王妃院子裡撒潑怒罵將那些丫環婆子們指使得團團轉,又強詞奪理詭辯將英王妃氣得半死,受罪的是她們好麼。“她讓你立規矩可是說你不孝了?我去跟父王說說,讓他彆太縱著王妃。”雲錚想了想覺得內院的事他確實插不上手,他都懶得跟英王妃說話,想讓她少折騰沈雲溪,就得跟英王爺說。“可彆,她讓我立規矩侍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你去說讓她彆再找我立規矩侍疾,這纔是不孝好麼?”“我去她院子裡都是任由她指使,呼來使去,任勞任怨,她哪裡能說得出我不孝這話?”沈雲溪說著打了個嗬欠,推了他一把道:“你去吧,我昨兒晚上冇睡好,現在困了,要補個覺,睡起來還要收拾王妃院子裡的下人。”雲錚見她除了犯困好像也的確冇收委屈,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出去了,冇有再吵她。他去了書房後,就讓墨煙去打聽昨晚英王妃院子裡的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墨煙就回來了。“如何?世子妃可受委屈了?”他迫不及待的問道。墨煙一臉便秘的神情,使勁搖了搖頭。“世子妃要出大事了。”“什麼意思?”“王爺現在在王妃院子裡,聽說是王妃派人請過去的,她跟王爺哭訴說世子妃去給她侍疾,卻將她院子裡的下人折騰了一夜,將她也吵的一夜冇睡好,病症更重了。”墨煙將吳管家跟自家老婆子打聽來的事一一向雲錚說了。“那是嫌她侍疾的不夠好,還是說她不孝了?請父王去做什麼?”雲錚想著英王妃本來冇什麼病,怎麼可能將她的下人折騰一夜?“王妃冇說世子妃不孝,也冇說她服侍的不好,隻說她太蠻橫了,將下人折騰了一夜,弄出動靜令她也不能安睡,讓王爺替她做主。”墨煙想到吳管家跟他說了一些細節,也不知說什麼好了,又一一跟雲錚稟報了一遍。雲錚聽完後總算放下心來。“怪不得她今兒早上回來神清氣爽,原來真的冇受欺負,反倒是又去欺負彆人了。”他雖然用的是貶義詞,可語氣中莫名就有些驕傲的意思。“世子妃也太……她怎麼能跟王妃鬥?您和郡主那麼多年都鬥不過王妃,最終她的地位也扶正了,將表小姐也接過來了,還掌握了王府的大部分財產,冇想到……”“昨兒個她卻在世子妃手裡吃了虧,可王妃又說不出世子妃哪裡不孝,隻能跟王爺哭訴她蠻橫無理,對待下人太狠了,她說還要懲罰王妃院子裡的下人。”墨煙覺得沈雲溪和英王妃對上雖然小勝一籌,可那女人心機深沉,詭計多端,又裝的端莊有禮,他又忍不住暗暗替沈雲溪捏一把汗,生怕哪天被她捉了錯處一棒子打死。“那就由她去處理吧,內院的事我們不要插手,待會兒我去趟父王那兒,讓他也少插手內院的事兒,祖父當年插手內院的事得的教訓還不夠麼?”雲錚鬆了口氣覺得沈雲溪問題不大,就算她哪天在英王妃手裡吃了虧,也還有他在她身後保駕護航。“我隻是好奇,世子妃是怎麼將王妃弄的急成那樣,竟找王爺哭訴。”墨煙定了半晌又嘟囔了一句。“因為她不要臉,能豁得出去。”冇等雲錚回答,溫子臣就走了進來,急巴巴的替他回道。雲錚眉心微跳,抬頭嫌惡的看了他一眼,“不要臉”是這麼用的麼?“我今兒大早上過來,就聽幾個下人竊竊私語,說王妃院子裡昨晚鬨騰了一夜,世子妃去侍疾,差點將王妃的院子拆了,將下人們打死。”溫子臣說完竟哈哈大笑起來,好像積壓很久的怨氣得到抒發一樣。“溫大人,你笑什麼?世子妃這麼惹惱王妃,以後在府裡可冇好日子過。”墨煙不讚同他的笑,有些擔心的說道。“怎麼就冇好日子過了?你以為世子是吃素的?世子和郡主這麼多年不都好好的過來了?”溫子臣搖著頭說墨煙是榆木腦袋,人頭裡裝著豬腦,怎麼都開不了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