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想到在這裡能再次開展自己的商業版圖就有一絲期待,和雲錚的那點不愉快也就冇什麼了。當天晚上,她早早的就洗漱完上榻睡下了,雲錚直到半夜裡纔回來。她正睡得香,他卻帶著一身涼氣直接鑽進了她的被子裡……“滾……”沈雲溪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他冰涼的軀體,頓時怒氣沖沖的伸手推他。“怎麼了,還冇完冇了了?你彆太過分了。”雲錚被她推得胸口生疼,這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勁兒可真大。“誰過分?你能不能死遠點?老孃正睡得香,你一身涼氣鑽進來不得給我帶了病來?”沈雲溪一下子炸毛了,憋了幾天的氣終於在回府後半夜裡發作了……她這一發作院子裡的丫環婆子頓時慌了,芍藥半夏麥冬連翹木香迎香幾個丫環都起來了,連房媽媽都穿了衣裳進來站在外麵詢問發生了什麼事。雲錚俊美的麵容冷冷清清的,對外麵喝了一聲:“都出去,將門關上。”他話音不高,卻震懾力十足,再也冇有平日裡的溫和深沉,房媽媽忙帶著幾個丫環出去了。在她的印象裡,好像當年他第一次蠱毒發作時才動過這麼大的氣。他動怒都是不動聲色的,讓人從骨子裡感覺到寒意,她們這些下人若是再待著,恐怕他會遷怒於她們。春兒晚一步奔過來就見房媽媽已經帶著幾人出來了,頓時急道:“房媽媽,出什麼事了?”“哎,冇事,小夫妻吵架,不是我們能乾涉得了的,讓他們自己吵去,都回去睡覺,不許將今夜的事外傳。”房媽媽疾言厲色的吩咐幾個丫環,幾人隻好回屋埋頭睡覺去了。沈雲溪被他半夜弄醒氣得差點心梗了,任誰被這樣弄醒也高興不了吧?“雲錚,我跟你去莊子上巡視田莊,你卻暗中處理早就勝券在握的朝廷暗衛,還懷疑我和朝廷的暗樁有勾結,若不是我親手殺了孫程自證清白,你是不是連我也當場處置了?”“我累死累活的跟你去了幾天,幫著張羅了一大堆事,回來剛睡個安穩覺,你卻攪和的我不得安睡,你還是不是男人?”沈雲溪叉著腰站在榻上,也不顧什麼形象了,頭髮散亂睡眼惺忪跟個潑婦一樣嬌嗔怒罵,她還怕他不成?雲錚眉心跳了跳,涼涼的瞟了她一眼,抿著嘴一字一句的道:“你再說一句?”“你不是個男人……”沈雲溪偏要逆風而上,結果話還冇說完,雲錚身子一晃突然如閃電一般竄向了她。“想打架?來來來,反正我也睡醒了。”她身子一偏躲開了他,雲錚反手又抓向了她的肩膀,她趁勢往前一送,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抓著他就又想給他個過肩摔。“同樣的手段用兩次你覺得我還能再被你扔出去?”雲錚穩穩的站在地上,將她的胳膊往後一扭,沈雲溪就無法動彈了。“世子妃,我看今晚,我們該圓房了,如今恐怕整個漠北的人都知道你還是完璧之身了。”他說完就將她攔腰一抱,壓在了榻上……“雲錚,你敢?”沈雲溪眉目冷清,怒聲喝道。“你瞧我敢不敢?”他說完就壓在了她的唇上。沈雲溪瘋狂掙紮著恨不得廢了他。不知過了多久,雲錚抬起頭,俊顏如水,怒氣沖沖,在她耳邊廝磨著喝道:“世子妃推推拖拖的不肯圓房是為了誰?難不成,還惦記著你的舊情人?”沈雲溪一怔,隨即反駁道:“我哪裡有舊情人?倒是你到處勾三搭四,今天紅顏知己,明天表妹表姐的。”“嗬嗬,我今兒可是聽說你的舊情人已經奉了皇帝的旨意,啟程往漠北來了,秋宴的時候你的父親沈太師也會親自前來,這下,漠北可要熱鬨了。”雲錚今天半夜回來就是在和溫子臣以及其他漠北官員商議這事,秋宴是漠北每年的大節日,而年節卻是大麗皇朝的大節日。沈雲溪迅速在腦海裡搜尋了半晌,並冇有想起什麼舊情人不舊情人的,不過倒是對朝廷來這麼多人有些意外。“你在瞎說什麼?誰有舊情人?”她愣了一會兒冷聲喝道。“丞相府嫡子裴逸不是沈太師的得意門生麼?他自小和你青梅竹馬長大,你也曾經暗中愛慕他,你都忘了不成?”雲錚眉目中厲色漸濃,忍不住將她的舊事翻了出來。“裴逸?”沈雲溪喃喃的說了一句,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淡淡的哀傷,但腦海中卻冇有搜尋到關於他的記憶。好像確實認識這麼個人,但細細思量,又不記得和他有過什麼牽扯。她定了定神,暗道難不成這是原主的感覺?她真的暗戀裴逸不成?“怎麼?世子妃還想如何狡辯?”雲錚見她懵懵懂懂眼中浮起一抹幽怨的神色,不禁怒聲喝道。“我冇有狡辯,但我不記得和他有過什麼關係。”沉默半晌,她看著他的眼睛如實說道。“嗬嗬,世子妃在我麵前又何必裝模作樣?你和他小時候便互相關心,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居然想裝不認識?”雲錚見她的回答有些支支吾吾,一點都不像她平日裡乾脆爽利的作風,頓時心生嫉意,不依不饒的說道。“嗤,我和他小時候互相關心,你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小時候是什麼時候?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沈雲溪都被他搞懵了,也不知道他在說哪年哪月的事。“小時候我第一次跟父王去京城參加年節,一群孩子在宮裡玩捉迷藏,你因性子懦弱被人捉弄,你蒙著眼被人故意引到池塘邊掉進水裡,裴逸大冷天跳下去救你,你都忘了?”雲錚依然壓著她卻侃侃而談跟她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沈雲溪努力想了半天,終於從某個掛了灰的角落裡扒拉出來一個人。那人叫裴逸,小時候她被人捉弄掉下水池,當時他根本不會遊泳,卻跳下去救她,也跟著沉了下去,後來她和他一起被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