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差點就一腳將他飛出去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沈雲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飯,不再搭理他。雲錚本來還想解釋一下,可又不知該如何挑起話頭,看她愛理不理的,好像也不怎麼在意,頓時鬱鬱的。菜的味道的確不錯,否則也不會將原本瀕臨關門的酒樓救活還經營成這般模樣兒了。這個時代人們冇什麼娛樂活動,大戶人家最多的花費就是去酒樓,稍微有點特色就很容易經營起來。不過這酒樓的大小姐看著不像是什麼安分人,雲錚每次來了她都親自出來招呼,難不成他們二人是有點什麼嗎?“世子妃,這裡的飯菜還不錯吧?漠北一大半的貴族人家估計都在這裡吃過飯,這裡的生意常年火爆,時不時的就會推出新菜品。”溫子臣見氣氛有點尷尬,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沈雲溪嫌棄的瞅了他一眼,悠悠的道:“溫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世子妃請講,臣洗耳恭聽。”溫子臣見她終於和他說話了,不禁高興的說道。“不知道大人有冇有聽過話本子,有時候,配角往往死於話多。”“……”沈雲溪說完低頭喝湯,翡翠湯的味道還不錯,不過她自認為冇有她做的好。溫子臣哭卿卿的扁嘴看著雲錚,不想她又說了句:“你這樣的人有點直男癌屬性,容易憑本事單身,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哦。”“……”“世子妃,你,你……為什麼這麼詛咒微臣,微臣也是實話實說啊。”溫子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憑本事單身的涵義,雖然直男癌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後麵的話他可是聽得明明白白,哭喪著臉反駁道。“有時候說實話也得分場合,你這般冇眼色的實話實說,彆人以為你是個鐵憨憨……”沈雲溪損起人來就止不住了,誰讓他那麼惹人厭,以為她跟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一樣端莊溫良,會主動替丈夫主動納妾麼?“世子妃說的不錯,你該好好反省反省了。”就在溫子臣萬念俱灰被毒舌的體無完膚時,雲錚又給了一記暴擊。“世子殿下,臣吃飽了,去外麵等你們吧,你們慢用。”溫子臣終於坐不住了,果斷放下筷子站起來,一溜煙的就走了。雲錚撫了撫額頭,無奈的道:“世子妃真是口齒伶俐,言辭激烈,半點不饒人。”“我可以饒了他,可彆人能饒得了他?哪天闖出禍來你兜不住就妥了,讓他自討苦吃。”沈雲溪倒是不客氣,一邊說一邊將盤子裡的菜都吃光了,這一餐還是挺不錯的。吃了飯,剛要起身離開,江月又進來了。“世子妃可吃好了?初次大駕光臨寒舍,小女子不甚惶恐。”江月話是對著沈雲溪說的,可眼角卻默默的瞟了雲睜一眼。“嗯,貴酒樓的菜品果然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樣,比京城的館子都強了許多,不錯。”沈雲溪覺得意思一下還是要的,怎麼都得瞧著雲錚的麵子不是?“世子妃滿意,小女不甚歡喜,若是有什麼不合心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小女定會多加改善。”江月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歡喜。“呃,倒是冇想到江小姐這般豁達大度,你既虛心求教,那我還真有句話想說。”沈雲溪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經的說道。江月似乎懵了一下,冇想到她這麼直白,看了看雲錚才道:“世子妃請說,小女必聆聽教誨。”“這些菜的味道是很不錯的,名字也叫的好聽,賣相也好看,不過……”沈雲溪話音一轉笑道:“做生意是要從長遠考慮的,這裡也不是京城那樣的地方客流量大,價錢和菜量方麵還是要改善一下的,畢竟賺的是回頭客,小花樣終究也隻能維持一段時間,誠信纔是最重要的。”她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做生意靠這些新花樣吸引客流冇錯,但品質和價錢纔是最根本的,也就是便宜實惠,否則肯定不能長久。她這裡的菜品數量都很少,她和雲錚溫子臣三個主子點了十幾個菜差不多都吃光了,這一頓看著也不便宜,人家衝著她的美貌來個三兩次還可以。時間長了,人家見也冇點甜頭自然就不肯來了,這是冇有和她競爭的,一旦再出現一家和她這裡差不多的酒樓,隻要稍微實惠點,她這裡就難經營下去了。她其實也就是想埋汰一下江月,隨口一說,不想她聽完後愣了半晌,竟紅了眼圈。“世子妃說的是,小女子是有些心急了,原本父親經營這酒樓快要倒閉了,家裡差點就斷了生計,還欠了不少錢,我過來幫忙後,因為著急賺錢給還債,定的價格就有些高了。”“好在來的客人大多是達官貴族,還能消費得起,無論如何,小女還是受教了。”江月竟長篇大論說起了自己家裡的情況,給自己立了個勤勞致富的人設,對沈雲溪的建議也不怎麼讚同,意思是她這裡來的都是有錢人,不在乎價格高低。不過看在沈雲溪提意見的份上,還是聽從了。沈雲溪神色不明的笑了一聲,就帶著兩個丫環下樓去了,懶得聽她掰扯。這又當又立的心機婊,倒是和雲錚能配一對,這是當著雲錚的麵向和她做個比較吧?挑釁她?嗬嗬……雲錚見她走了,也跟著往出走,墨煙趕緊跟上,有意無意的隔在他和江月中間。“世子殿下……”江月開口叫住了他。雲錚皺了下眉,回過頭來。“上次多虧殿下出手相助,酒樓裡纔沒有再來鬨事的,小女做了些零嘴糕點等吃食,給世子帶了些。”她從小二手中接過一個食盒,遞到了墨煙的手中。墨煙猶豫了一下瞅著雲錚,他點了點頭才接過來。“江小姐不必客氣,既是漠北的子民,不論是誰我都會出手相助,下次不用再特意給我做這些吃的了。”雲錚說完就身子一斜從她身邊擠了過去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