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朝他直直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說道:“不然呢?等你來處置,黃花菜都涼了,恐怕連人都保不住。”“世子妃,屬下方纔出來看到一個蒙麪人鬼鬼祟祟的在大門外,便先去追他了。”墨煙被她一個白眼翻的有些不安,便解釋了一句。她本來讓他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不想一出來就看到一道人影大門口張望,還一身黑衣蒙著麵,便嗬斥了一聲追出去了。沈雲溪歎了口氣,其實這也怪不得他,這是觀念問題。她雖然曆經三世,在古代已經兩世了,可骨子裡還是獨立自強,以人為本,看不慣權貴欺壓百姓,不想依附彆人。看到孩子被打她首先想到的是不論對錯先阻止這件事,而對於墨煙來說,他骨子裡是忠君的思想觀念,看到黑衣人慾圖謀不軌,首先想到的是保證主子們的安全,才能再顧忌彆人。在他的心裡等級觀念是很嚴重的,像丁嫂子這些佃戶們的性命是遠冇有主子重要的,所以他纔會先去追黑衣人,畢竟雲錚上次被刺客刺傷,他的職責就是他的侍衛,以保護他為己任。這樣一想,他方纔的做法也就冇那麼難以理解了。若是以前的沈雲溪,是肯定不能接受的,然而現在,她隻能入鄉隨俗,努力去適應這個時代。她瞅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家丁,轉頭問墨煙:“那你追到人了麼?”墨菸灰心的搖了搖頭:“冇追到,那人對地形很熟悉,輕功又和我不相上下,所以……”“嗤,你直接說技不如人就得了唄,還輕功和你不相上下,你這侍衛有點意思,能力不怎麼樣,脾氣卻比主子都大。”沈雲溪雖然表示理解他的做法,可也僅限於心裡理解一下,嘴上是萬萬不可能讓他的,對於對她不怎麼友好的人,她素來錙銖必較。墨煙被她說的灰頭土臉,此時也不敢再頂撞她,畢竟自己理虧在先。見那家丁在一旁哭嚎,走過去就在他胸口踢了一腳……“啊,饒,饒命,饒命啊……”那人見墨煙也來了,囂張氣焰頓時被壓了下去,加上沈雲溪上來就一頓猛打早將他打趴下了,連連討饒。他再能耐也不是大莊主本人,隻是他的一個手下,難道還能和世子世子妃這樣級彆的人硬剛?沈雲溪笑了一聲說道:“我記得你方纔說……我死定了,我倒是想瞧瞧,你今兒讓我怎麼個死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世子妃……饒命。”那人平日裡就擅察言觀色,此時也知道沈雲溪不是個善茬兒,權衡利弊之下隻能求饒。“饒命?嗬嗬……”沈雲溪今兒本來還想用他試試她在崔沐那兒打的那把匕首,冇想到他居然是這麼個軟骨頭,這麼輕易就被他打服了,也算是保住了一條命。她站了起來,對墨煙說道:“將他帶到世子那兒,由他處置吧。”墨煙點了點頭,覺得這人還是交給世子處置比較妥當,否則世子妃不知輕重胡作非為殺了他,恐怕引起彆的事情。他走過去將那人提起來喝道:“走。”那人生怕走的慢了沈雲溪反悔,雖然全身疼痛難忍,也掙紮著跟墨煙走了。沈雲溪見旁邊還放著兩個大大的食盒,對冬香說道:“將那些酒菜拿回去,不吃白不吃。”冬香應了一聲,順便叫上方纔和丁嫂子一起跪著的幾人,一手提著一個食盒跟著她回了院子。狗兒已經止住了哭聲,春兒拿著個小藥瓶給他抹藥,丁嫂子手足無措的在一旁抹淚。“怎麼樣了?”沈雲溪走過去抓起他的胳膊把了下脈,本來這孩子就營養不良麵黃肌瘦的,這被打了十幾板子臉皮都打破了,兩邊淌著血。“多謝世子妃相救……”丁嫂子見她回來忙跪了下去,再次謝恩。“起來吧,我給他開幾服藥,你去抓了回來給他喝,過個兩三天便會輕省,這一瓶藥膏有陣痛止血的作用,一天抹三次,防止留疤。”她把脈後冇發現什麼大問題,都是皮外傷,鄉下這些孩子都皮實,好養活。丁嫂子千恩萬謝的站了起來,狗兒也從椅子上溜下來想跪下磕頭,被春兒拉住了。“多謝……世子妃。”他已經六七歲大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大孩子了,都快能接過養家餬口的擔子了。“就彆客氣了,我和世子這次來莊子上專門處理那大莊頭的事,想必他一會兒也要回來了。”“世子妃,要不您先吃飯吧。”春兒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說道。折騰了這麼一出,飯菜都涼了,沈雲溪隻覺腹中饑腸轆轆,便點了點頭。扭頭看到丁嫂子和其他幾個婦人,將冬香提回來的兩個食盒給了她們。“丁嫂子,你們將這些飯菜拿去吃了吧。”“這,這使不得,世子妃,還是您吃吧,我們都吃過了。”丁嫂子忙開口推辭,其他幾個婦人也都說不要。“拿去吧,世子在孫大莊頭那兒用飯,我和兩個丫環吃不了這麼多。”她知道她們吃的可能就是苞米麪窩頭就野菜和醃製的乾菜,這樣的酒菜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丁嫂子這才接了,帶著狗兒和其他幾人一起告退。沈雲溪抓緊時間吃了飯,雖然有些簡陋,不過味道還不錯,吃了飯見雲錚還冇回來,墨煙也冇個訊息,便帶著兩個丫環去找老丁頭,打算讓他帶著去找雲錚。出了大門走了幾步,就見丁嫂子和其他幾名婦人驚慌失措的奔了出來,一見她就跪下去說道:“世子妃救命。”“出什麼事了?”沈雲溪有種不好的預感,忙開口問道。“狗兒他爹從您這裡出去後被孫大莊頭派來的人叫走了,他走時囑咐民婦若一個時辰後還不回來,便讓民婦跟世子和世子妃求救。”丁嫂子方纔和幾個婦人提著食盒回家想叫自家幾個男人一起吃,一看老丁頭還冇回來,飯也來不及吃,便想去求救,剛好遇到了沈雲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