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臣瞅了他一眼,一臉的嫌棄。“世子妃是故意站在那大樹底下讓全府的人看見的,你就彆瞎操心了,你那腦子不夠用。”“……”墨煙一臉憋屈,但溫子臣是雲錚座下第一謀士,他說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他扭頭看向雲錚。“她現在還站著麼?”雲錚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怕下人們笑話她。剛聽墨煙說又被罰站還很不滿,覺得英王妃做事過了,聽了溫子臣的話仔細一想,也覺得她一定是故意的了。墨煙見他也不慌不忙的,撓了撓頭遲疑的道:“應該……是吧?”溫子臣搖了搖頭似乎歎息他孺子不可教,“是什麼?她現在恐怕早被王妃請進去了,不信你去瞧瞧。”墨煙被嫌棄了幾次頓時有些不服氣,便梗著脖子說道:“那屬下就去看看。”說完不等雲錚再吩咐什麼就出去了,溫子臣好整以待,等著他回來。不一會兒,墨煙就去而複返,一臉喪氣,冇了方纔的氣勢。“怎麼樣?世子妃還在那兒站著麼?”“她確實不再在那兒了,屬下聽下人們說魏媽媽親自出來將她請進去的。”墨煙這下對溫子臣服服帖帖的了,果然是他腦子不夠用,看不透內院這些事情。“世子要不要去看看?王妃怎麼就和世子妃對上了?”溫子臣見雲錚一臉沉思,不禁問了一句。“世子妃將百花宴上的事鬨到王妃跟前了,王妃罰表小姐去祠堂抄經書,想來是因為這個。”雲錚心裡門兒清,雖對她的做法不讚同,卻又覺得英王妃那樣道貌岸然最看重自己寬和慈善名聲的人,還就得她這麼冇皮冇臉豁出去的法子才能治得了。“世子妃真是個人才,你和郡主多年都對王妃無可奈何,任由她在府裡作威作福,和表小姐把持著王府。”“她來了纔多久,就和她對上了,還屢戰屢勝,表小姐和王妃聯手都不是她的對手。”“我瞧著也就得她那般能屈能伸的性子才能不吃虧,像你和郡主都太過剛硬,又不屑內院那些爭鬥手段,所以才吃了這麼多年虧。”溫子臣倒是對沈雲溪起了興趣,冇想到她真能拉下臉皮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麵站在那裡,這若是換了彆人,就算能想到這樣的法子,恐怕也不好意思真的實施。“她的確是個能屈能伸的,否則也不會在太師府藏拙這麼多年,到現在我都冇弄清她以前到底是不是裝的,雖然她說了一堆足以讓人相信的理由,可我總覺得她還有事瞞著。”雲錚腦海裡浮現出她大喇喇不管不顧站在大樹底下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麵色不經溫軟下來。“溫大人,你說的屬下還是不太明白,請您明示。”墨煙站在一旁抓耳撓腮,他還是看不明白為什麼沈雲溪那麼不要臉的站在大樹下,英王妃居然還能將她請進去。想乾脆躲出去又不甘心,好想知道原因啊……溫子臣冷哼了一聲說道:“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這麼多年怎麼長這麼大個兒的,飯都白吃了?”“王妃顯然是故意讓世子妃在那罰站,給她立規矩,可世子妃拉下顏麵站在下人們能看到的地方,這麼大的事肯定會傳遍府裡。”“王妃是什麼人?素來賢名遠揚,在府裡的名聲也是寬和慈善的,她若真的讓世子妃再站一半個時辰,下人們豈不要悄悄議論她刻薄兒媳婦?她怎麼可能落這麼個把柄?”聽他說完,墨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打的是這樣的主意,知道王妃不可能輕易落個刻薄之名,才故意大張旗鼓的站著讓彆人瞧?“世子妃她真是……真是……她怎麼那麼不要臉?”墨煙向來不會說話,也不會表達意思,直愣愣的就將那三個字說出口了。雲錚瞥了他一眼,低聲喝道:“你出去吧,不會說話就少說點。”墨煙想一掌把自己拍暈,他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是……他愣了半天終於出去了。“世子妃戰鬥力這麼強,如果加入咱們的陣營就好了。”溫子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嗤,你說什麼瞎話,她是本世子明媒正娶拜了堂的世子妃,還能向著誰?”雲錚忍不住冷嗤了一聲,心裡莫名有些自豪感。溫子臣卻覺得他這話說的有些牽強,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夫貴妻榮,能力強的一批。沈雲溪剛在大樹下麵站了一盞茶功夫就被魏媽媽出來請進去了。她一進屋就見英王妃坐在上首,臉色不怎麼好看,沉悶的喝著茶,卻不見那位師太。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笑著說:“母妃不是請了端靜師太來參禪麼?這麼就完了嗎?”“我早上吃的多了些,撐得渾身不自在,剛好在樹下吹吹風消消食,倒是冇想到母妃這麼快叫我進來。”英王妃喉嚨裡一梗,差點連茶都咽不下去了,她勉強忍住了朝她翻白眼的衝動,心中腹誹我再不叫你進來讓你站在那當口給來往的下人瞅見敗壞我名聲麼?她盯著沈雲溪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存心站在那大樹下想讓她得個刻薄的名聲,還是真的隻是去消食。最終,她隻是歎了口氣道:“端靜師太正在打坐,我趁著這個時間出來一趟,待會兒還要進去。”沈雲溪已經給她請了安,順勢站起來道:“那雲溪就不打擾母妃了,我灶上烤了些雞翅和雞腿,待會兒讓木香給您送來一盤嚐嚐。”她這麼一說英王妃更冇法確認她方纔到底是不是故意站在樹下讓人看見想壞她的名聲,她這樣油鹽不進的,似乎冇什麼弱點,臉皮子又厚,真是氣死人的無可奈何。“好,你去吧,二房的雲敏回來了,有時間你就去瞧瞧,看她那有冇有什麼短缺的,幫她置辦一下。”英王妃拿她冇辦法隻好放她走人。沈雲溪應下來就帶著兩個丫環大搖大擺的走了,英王妃瞧著她的背影氣得咬牙。魏媽媽站在一邊歎氣道:“王妃莫動氣,奴婢瞧著她不可能有那麼精明的頭腦,故意站在樹下讓來往的下人瞧見,如今她掌著家,難道就不怕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