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納悶了,瞅著房媽媽問道:“誰給我送東西了?怎麼我一點訊息都冇得到?”“是今兒早上才送來的,這裡邊兒誰送了什麼都有禮單。”房媽媽將一份單子遞給她。禮尚往來自古就是一門學問,這個時代的送禮現象更加精細化,百花宴上百官送的禮品就堆了王府的一個小庫房,將來百官家有個紅白喜事升官發財的,王府也是要回禮的。還有京城往來的一些世族官員,每年光送禮都不知道要送出去多少。而且針對不同的人家不同的事件送的禮也不同,這是個不小的工程。沈雲溪看了一眼禮單,竟是景小夫人和陳柱國夫人、陳慧姐妹、長史夫人、崔欣茹姐妹三人還有幾個官員夫人送來的。景小夫人和陳慧姐妹崔欣茹姐妹送的禮尤其貴重,陳慧還寫了封簡訊給她。上麵寫道:“驚聞世子妃愛財,這可正合小女子的意,不用費心思打聽您喜歡什麼,特送上一對富貴纏臂金以表謝意,既可出席宴席戴著金光閃閃以示富貴,又可窮時賣了換吃的,請笑納……”“噗,這丫頭真是。”沈雲溪開啟盒子,一抹金光頓時瀉了出來,果然是金光閃閃,她拿出那對纏臂金,精雕細工,分量不輕,足足有十二圈……“世子妃,這可真是一幅重禮,這對纏臂金都夠普通百姓家過五年的了……”房媽媽不禁咋舌,感歎柱國大小姐的富有和大方。“她們送來東西時怎麼說的?”沈雲溪一邊翻看一邊問。“幾位小姐和景小夫人差下人送來時特意說是為了感謝世子妃給她們診脈,又連吃帶拿的叨擾許久過意不去,所以特意送上薄禮一份表示謝意。”“其他夫人們就單單是結交的意思了,世子說這些都是送給世子妃的,就讓人都裝箱子裡抬過來了。”房媽媽按照禮單上的東西一一對照,一邊回答她的問話。“這禮也確實貴重了些,倒讓我不知該怎麼回禮了。”沈雲溪將那些禮品都翻看了一遍,景小夫人送的是一套翡翠玉石的頭麵,價值不菲,崔欣瑤送的是純金的鳳釵,看起來倒像宮中賞賜出來的東西。其他夫人們送的倒是不輕不重,剛好符合自己的身份,她一一記在心裡。其中柱國家的二小姐陳憐和長史家的三小姐崔欣月都是庶出,想來不如嫡出富有,送的禮稍微輕些,不過應當也是她們能拿出的最貴重的東西了。“世子妃若要回禮,還是找個合適的時候再回過去吧,其實回不回都行,她們送禮也因為您的身份,如果回來回去的倒冇個完了。”房媽媽其實不介意她再回禮給她們,就算她冇有給那幾位小姐和景小夫人開方子,她們也會找個由頭給她送禮。“嗯,那這事您就幫我看著辦吧,我倒是冇想到知府小姐溫念知和參軍錢夫人也送禮了。”沈雲溪看著禮單最後的兩個名字搖了搖頭說道。“溫小姐在漠北素有才名和美名,有一年百花會上連詩作對,她拔得了頭籌,至此就傳開了,隻是她身份高,性子也清高,不怎麼和人往來罷了。”房媽媽迅速回憶出這位小姐的一些事都說給沈雲溪聽。“至於錢夫人,錢小姐拎不清,錢夫人可精明著呢,她回去後想一想,就知道宴席上您是救了錢小姐,否則她被毀了容,這一生豈不是完了?因此她送這禮不虧……”房媽媽心裡門清,將錢夫人的用意也說了出來。“嗬嗬,但願她們能想明白吧。”沈雲溪看了一遍將箱子合上,自從嫁來英王府,可算有點值錢的能拿得出手的壓箱底東西了。“春兒,將這些東西都抬到隔壁廂房鎖起來,這是我自個兒的東西,我要自己存著。”她衝一旁的春兒招了招手吩咐道。“是,世子妃。”春兒忙高興的應了一句,讓人將箱子抬進隔壁廂房裡了。她打小跟著沈雲溪在太師府受欺負,能解決溫飽就不錯了,哪裡見過這麼貴重的東西,生怕彆人看了眼紅來搶似的。“你瞧她那小家子氣樣兒。”沈雲溪忍不住笑了一聲,跟房媽媽說道。“世子妃這次在百花宴上收服了不少世家夫人和小姐們,以後和她們往來結交,慢慢就站穩腳跟了。”房媽媽鬆了口氣說道。她也冇想到那幾位小姐們會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定是她在百花宴上的表現得了眾人的心,又給她們診脈又拿東西,大氣不失體統,這才讓她們回了更重的禮。“嗬嗬,對了,景小夫人家的事怎麼樣了?”想到景小夫人她又有些不放心,不禁問道。“老奴已經派人去打聽了,收集到了一些訊息。”房媽媽猶豫了一會兒便將探聽來的訊息說了。“你說,景小夫人在家竟不掌家,是二房掌家?”沈雲溪才聽她說了幾句就截住她的話問道。“是,因為景小夫人是從京城嫁來的,景小將軍的母親景夫人不放心她,便讓二房掌家,而景小將軍收的那兩個小妾本就是風塵女子,汙遭手段繁多,她們二人聯手經常將景小夫人氣得暗自傷神。”“其實她也不是柔弱之人,隻是在漠北孤身一人,孃家無一人在此,冇人給她撐腰,景小將軍又不大問內院之事,所以孤立無援……”“還有那兩個小妾背後其實是二房夫人在挑唆,有她給那兩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撐腰,景小夫人更鬥不過她們,這才被她們做了手腳,她的飲食也被她們把控著……”本來房媽媽打算再等幾天打聽清楚了再回稟她,不過她既然問了她也就支支吾吾的說了。“怪不得她會如此憔悴了,看來我猜的冇錯,那兩個小妾中有一人應當懂得些岐黃之術,大多風塵女子都有這方麵的經驗,否則自己容易得病。”沈雲溪對這個時代還是瞭解的,若那兩個女子是風塵女子,那景小夫人的病就來的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