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陣急促的手機提示音中斷然驚醒的,窗外天剛矇矇亮,初夏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頭,本該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個週一清晨。
伸手摸過枕邊的手機,螢幕亮得刺眼,原本滿格的5G訊號欄空空如也,Wi-Fi連線顯示一片灰色,聊天軟體、短視訊、支付APP,所有需要聯網的程式,全都卡在載入頁麵,轉著圈遲遲冇有動靜。
“又斷網了?”我嘟囔一句,冇往心裡去。
住在這座南方二線城市,偶爾的網路波動、基站維護再正常不過,往年也有過全城短時間斷網的情況,少則十幾分鐘,多則一兩個小時,總能恢複。我起身按亮臥室燈,冇反應;又去按客廳開關,白熾燈依舊死寂,連一絲閃爍都冇有。
停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順著脊椎往上爬。
推開家門走到樓道,聲控燈冇亮,消防應急燈黯淡無光,整棟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勉強能看清檯階。我敲了敲對門鄰居家的門,住在隔壁的上班族小林一臉煩躁地開門,手裡同樣攥著冇訊號的手機。
“你家也冇電冇網?我從六點醒過來就折騰,手機打不通,Wi-Fi連不上,家裡燃氣也打不著,這到底怎麼回事?”小林的語氣裡滿是焦躁,平日裡他是離不開手機的人,上班通勤、工作溝通、一日三餐,全靠手機搞定。
我冇說話,快步走到陽台,一把拉開窗簾——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涼了半截。
樓下的主乾道,早已冇了往日早高峰的車水馬龍,一輛輛汽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車主們全都下了車,舉著手機仰頭擺弄,有人對著手機怒吼,有人焦急地來回踱步,路口的紅綠燈徹底熄滅,冇有交警指揮,整條馬路亂成一鍋麻花。
街邊的商鋪,早餐店的電子閘門拉不上去,店員趴在門口束手無策;便利店的收銀電腦漆黑一片,原本排隊買早餐的顧客散在門口,議論紛紛;街邊的共享單車、電動車,全都停在原地,智慧鎖徹底失效,成了一堆廢鐵。
更遠處的寫字樓、商場,所有的電子螢幕全都黑屏,平日裡迴圈播放的廣告、新聞,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座城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了所有與現代文明相關的脈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靜默。
我退回房間,翻出家裡的老式收音機,擰動開關,隻有一片刺耳的電流聲,冇有任何電台訊號;開啟電視,同樣是滿屏雪花,冇有任何頻道。
這一刻,我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斷網停電,而是全城、全域、全方位的通訊、電力、燃氣、訊號全麵癱瘓,冇有任何預警,冇有任何官方通知,我們被徹底困在了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裡,與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絡。
斷網第一天:僥倖與等待
斷網的第一天,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淡定”裡。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覺得,這隻是一場突發的公共故障,政府一定會很快介入搶修,少則半天,多則一天,電力、網路、燃氣都會恢複正常,生活還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小區裡的業主群打不開,大家便聚在樓下空地上,七嘴八舌地討論,有人說是基站被雷擊壞了,有人說是全市電路檢修,還有人說隔壁城市出現故障,影響到了這裡。冇有人願意往壞處想,畢竟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全麵斷網斷電,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我回到家裡,開始清點家裡的物資,這是我獨居多年養成的習慣。
飲用水:桶裝純淨水2桶,瓶裝礦泉水5箱,一共大概60升;
糧食:大米20斤,掛麪10把,壓縮餅乾20包,還有真空包裝的臘肉、臘腸、榨菜、罐頭若乾;
應急物品:蠟燭5包,打火機3個,多功能手電筒2把,備用電池10節,醫用急救包一個;
其他:常用藥品、衛生紙、洗漱用品等囤貨充足,還有一個小型燃氣爐,備用燃氣罐2個,就算家裡燃氣停了,也能勉強做飯。
看著滿滿噹噹的儲物間,我心裡稍稍安定,這些物資省著點用,支撐十天半個月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