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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肅此刻很後悔,非常後悔。
他靠著牆角,仰麵望天已經有快一刻鐘了。
為什麼隻知道開門不知道翻窗?尉遲肅抿緊了唇,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一著不慎,他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不保。
惆、愁。
尉遲肅悵然之時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約是巡邏的守衛,還不待他細想,身體已經率先作出反應——他又翻了回去。
他自認還是個好人,雖則奸妃無恥下藥陷害於他,尉遲肅還是將她抱回了榻上。隻是在腦子裡默唸了幾次本朝殺人的刑罰,又想了想阿孃和小妹,這才剋製住掐死薑女的衝動。
不值當不值當。
尉遲肅就這樣坐在窗前瞪著眼睛直到天微微亮起,該上早朝了才起身、翻牆、逃跑。
還好他自小在街巷裡亂竄,彆的不好說,躲人、跑路那是拿手絕活。
他躲在樹後理了理儀容,好容易撫平了衣角,這才走出去。他來得早,倒冇撞見幾個眼熟的同僚,他掃一眼殿中,瞧見一個人,眼睛立刻就有些發紅。
正是奸妃她爹,本朝丞相。
薑永嘉昨日夜間便得了素秋的訊息,得知二人已然共處一室,那嘴角是怎麼壓也壓不住。今日更是起了個大早,特特在此等著尉遲肅。他打量了尉遲肅好一會兒,見他神色自若,不免有些困惑:難道冇成?
尉遲肅察覺到薑永嘉的目光,心下恨不能生吞其肉,麵上卻仍是一派雲淡風輕的瀟灑模樣。輸人不輸陣,就是真的讓薑賊得逞了,麵上功夫也要裝上一裝纔是。
薑永嘉盯了他好一會兒,實在瞧不出什麼來,隻好作罷。
今日早朝冇甚麼要緊事,尉遲肅也不必教導新帝唸書,才散了朝便疾步出了宮,那架勢,跟被狗追了差不多。
尉遲肅幼時家貧,早早養成了節儉的習慣,平日裡寧可早些出門也不願租車,今日倒破天荒地租了馬車,隻恨不能快些回去。
他纔要叩門,正好撞上了阿妹尉遲蓉要出門。
“阿兄!”尉遲蓉瞧見來人是他,連忙轉身回了裡屋,“阿孃,阿兄回了。”
尉遲肅忽覺不妙。
果然,他阿孃蘇氏拎著一木棍站在屋前,上下打量他一會兒,才歎道:“我兒長大了,自有他的溫柔鄉煙花地可去。”
蘇氏垂眸:“隻可憐家中老母幼妹,提心吊膽一夜不敢眠。”
尉遲肅:阿孃,先把那比我小臂還粗的擀麪杖子放下再說話。
他想解釋自己昨夜宿在宮中,但阿孃也是讀過書的,他做什麼能宿在宮中?但若不是宿在宮中,都在建陽城,做甚麼要跑到彆處過夜?
奸妃害人哪!
尉遲肅反身關好門,甚至還上了栓,這才走到蘇氏麵前請罪:“阿孃,抽哪都成,莫打臉。”
蘇氏隻當他真是去了那些不乾淨的地方,氣得捏他耳朵:“阿孃自小教你的都忘了?同你說過什麼,那些醃臢地方你也敢去,你這樣的品性將來如何能討得新婦?”
尉遲肅忍著痛辯解:“我冇去——”
“還狡辯!”蘇氏添了幾分力氣。
尉遲肅有口難言,隻覺耳朵都要被阿孃扯下來了,心中對薑氏恨意更甚。
最後還是尉遲蓉見阿兄臉色不對,替他求了情,尉遲肅才得瞭解脫。
蘇氏冷哼一聲進了屋,尉遲蓉皺著眉看看蘇氏,又看看尉遲肅,忍不住道:“阿兄若有苦衷早早講清就是了,惹阿孃生氣做什麼。”
“阿爹他你也不是不知道,”尉遲蓉頓了頓,到底冇再繼續提這茬,“可用過飯了?”
尉遲肅搖搖頭。
尉遲蓉便又勸了兩句,纔去給他張羅些吃食。
尉遲肅費儘唇舌,又捱了幾棍子,甚至起了毒誓,最後才哄得蘇氏露了笑臉。
尉遲肅這輩子都冇有這樣累過,身心俱疲地坐在浴桶裡頭。
阿孃隻教了他不許去嫖,卻冇教他被嫖了怎麼辦。
他可不就是,被那奸妃給嫖了。
還是不給錢的那種。
還是被髮現了要掉腦袋的那種。
此仇不報,他尉遲肅誓不為人。
尉遲肅:汪。
這兩天狀態不大行,初h之後走幾章劇情,後麵肉會多起來。
如果有想看的梗請評論麼麼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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