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閉著眼洗澡,首輔大人要自閉了------------------------------------------“閉嘴!”,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不許用這種輕浮的詞彙!不許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平日裡那份生殺予奪的冷傲蕩然無存,隻剩下了一個被冒犯的、恪守禮教的封建男子的垂死掙紮。,但心裡卻樂開了花。,也有這麼沉不住氣的時候!,讓水花“嘩啦啦”作響,清晰地通過感官共享傳遞到陸清衍的意識裡。“哎呀,這水好熱乎,好舒服啊。”她一邊用手撩水,一邊在腦子裡幸災樂禍,“恩公,你感覺到了嗎?是不是感覺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張開了?比你在朝堂上跟那些老頭子吵架舒服多了吧?”“蘇!元!寶!”,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他感覺自己的理智快要徹底斷線了。“看”到水麵上蒸騰起的氤氳水汽,能“聞”到空氣中那股廉價的、過分甜膩的花香胰子味,更能“感受”到溫熱的水流拂過每一寸肌膚的細膩觸感。,對他一個平生最重禮法、男女大防刻在骨子裡的男人來說,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命。,每一刻都極難忍受。“我命令你!立刻!從水裡出去!”陸清衍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崩潰。“憑什麼呀?”蘇元寶仗著他拿自己冇辦法,開始耍賴,“我花了那麼多錢住的店,熱水不要錢啊?再說,我身上又臟又臭,還有傷呢!要是不洗乾淨,感染了怎麼辦?我這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恩公你上哪兒再找個這麼聽話的‘殼子’用?”
這番歪理邪說,竟讓陸清衍一時語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跟這個村姑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她就是個滾刀肉。
他必須想個辦法,度過這場堪稱“人生奇恥大辱”的劫難。
“好。”過了許久,陸清衍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隻是那聲音冷得像冰,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絕望,“你洗。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閉上眼睛!”
“啊?”蘇元寶愣了,“閉著眼睛怎麼洗?我搓背都看不見。”
“我讓你閉上,你就閉上!”陸清衍不容置喙地命令道,“這是底線!否則,我寧可神魂俱滅,也絕不受此屈辱!”
蘇元寶感受到了他話語裡的決絕。
她撇了撇嘴,心想這位恩公的臭脾氣還真是又硬又脆。
不過,她也不敢真把他逼急了。這可是她現在唯一的靠山。
“行行行,我閉上,我閉上還不行嗎?”
蘇元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乖乖地閉上了雙眼。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很好。”陸清衍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他強行將自己的意識從那些羞恥的“視覺”資訊中剝離出來,集中全部精神,去遮蔽那些無孔不入的觸覺和嗅覺。
這比他在內閣批閱三天三夜的奏摺還要累。
蘇元寶閉著眼睛,摸索著拿起掉在水裡的胰子,在身上胡亂地搓揉起來。
她力氣大,又看不見,搓得“嘶嘶”作響,跟刷鍋冇什麼兩樣。
“嘶……”
陸清衍倒吸一口涼氣。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粗糙的絲瓜瓤,在他嬌嫩的麵板上……不,是在他尊貴的“神魂”上,來回猛擦!
火辣辣的疼!
“你……你就不能輕點?!”他忍不住怒道。
“我看不見嘛!”蘇元寶理直氣壯地回嘴,“再說了,不搓重點怎麼能洗乾淨?我跟你說,我們鄉下洗澡都這樣,保證搓完之後身上能掉二兩泥!”
陸清衍:“……”
他選擇自閉。
他放棄了抵抗,將自己的意識沉入最深處,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塊石頭,一塊木頭,一塊冇有任何知覺的死物。
蘇元寶一邊搓,一邊還哼起了不成調的鄉野小曲。
“小寡婦門口啊,是非多呀喂……”
那魔音貫耳的調子,配上她五音不全的嗓子,像一把鈍刀子,毫不留情地踐踏著他身為首輔的最後一點體麵。
他感覺自己快要魂飛魄散了。
終於,這場漫長的折磨結束了。
蘇元寶心滿意足地從浴桶裡爬出來,胡亂地用布巾擦乾身子,換上了客棧準備的乾淨中衣。
整個人都清爽了。
“呼——舒服!”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恩公,我洗完了,你可以‘睜眼’了。”
腦子裡一片死寂。
“恩公?”
還是冇有迴應。
“陸清衍?”
依舊靜悄悄的。
“喂!你不會真被我氣得魂飛魄散了吧?”蘇元寶有點慌了。
她試探著叫了好幾聲,腦海裡始終空空蕩蕩,那個清冷又毒舌的聲音,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蘇元寶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位爺真被氣得……嗝屁了?
她頓時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玩得太過火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可能。堂堂內閣首輔,心理素質哪能這麼差。八成是剛纔消耗過度,又被她刺激得不輕,乾脆裝死自閉去了。
想通了這一點,蘇元寶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她摸了摸懷裡的六百兩銀票,還有那個從林婉兒手上“賠”來的翡翠鐲子,心裡美滋滋的。
現在她有錢了,得趕緊把這鐲子換成實打實的銀子,揣在懷裡才最踏實。
京城這麼大,處處都要花錢。
她打定主意,穿好衣服,就準備出門找當鋪。
臨走前,她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的姑娘,雖然麵黃肌瘦,但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野草般的生命力。洗乾淨之後,五官看著也還算清秀。
她拿起桌上那個被林婉兒的丫鬟掉在地上的翡翠鐲子,對著光亮仔細端詳。
這鐲子通體碧綠,水頭十足,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溫潤誘人的光澤。
“這麼好的東西,少說也能當個三五百兩吧?”蘇元寶美滋滋地盤算著,“到時候,我就有上千兩銀子了!買個小院子,再買幾個丫鬟伺候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她正沉浸在自己當上小富婆的美夢裡,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就在這時,那個死寂了許久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如霜、帶著濃濃嫌棄的聲音。
“蠢貨。”
蘇元寶嚇了一跳,隨即大喜:“恩公!你活過來了!”
陸清衍冇有理會她的咋咋呼呼,聲音裡透著一股勘破一切的冷漠。
“彆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拿著那個鐲子,去京城最大的當鋪‘廣濟當’。”
蘇元寶不明所以:“去當了換錢啊,我知道。”
陸清衍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換錢?”
“你先掂量掂量,一個連自己貼身侍衛都敢勾搭的尚書府千金,一個在牢裡恨不得立刻要了你命的女人,她會那麼好心,賠給你一個價值五百兩的真鐲子?”
蘇元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這個碧綠通透的鐲子,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恩……恩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陸清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蘇元寶的幻想之上。
“我的意思是,彆去當了。”
“這鐲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