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爆三瓜，這哪是村姑是活閻王------------------------------------------。。她被這股氣勢頂著，硬生生撐起滿是血汙的身子。，兩隻手死死扣住桌沿。，往上一掀！“哐當——”，翻轉著砸向後方。、驚堂木、硃砂筆、硯台稀裡嘩啦落了一地。，全潑在了張大人那身繡著飛禽的官服上。。，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乾澀嘶啞，嗓子眼裡全是在打顫的破音。，整個人處於極度恐慌後的暴怒中：“你這賤婢，死到臨頭還敢攀誣朝廷命官！來人！把她的嘴堵上！用重刑！打死不論！”，手裡攥著刑具，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步也不敢往前邁。，這村姑剛剛吼出來的事，要是真的，他們這群聽到秘密的人還能活命嗎？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獄卒們不敢動，蘇元寶的心卻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成了。
腦子裡那個聲音給的訊息，全是真金白銀的死穴！
“彆怕。”清冷的男聲再次響起，穩如泰山，“他心虛了。現在，看著那個林婉兒。”
蘇元寶立馬轉頭，盯住旁邊那個花容失色的尚書千金。
“按我說的複述。”
男聲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字卻都淬了毒。
蘇元寶深吸一口渾濁的空氣，拔高了嗓門，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震盪。
“林婉兒！半個月前，你在護國寺後山與你的貼身侍衛私會！你還送了他一塊刻著你閨名的玉佩！”
蘇元寶越說底氣越足，甚至學著男聲裡的那種輕蔑：“這事要是傳到與你已有婚約的安國公世子耳朵裡，你猜……你們林家的臉麵，要被踩進哪條臭水溝裡？”
轟！
這幾句話砸下來，林婉兒連退了三大步。
她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脂粉浮在表麵，慘得像個女鬼。
“你……你……”林婉兒伸出的手抖成了風中落葉，腳下猛地一軟，裙襬絆住繡鞋，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佈滿稻草的汙穢地上。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全是恐慌。
那可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她和那個侍衛，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村姑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還有你。”男聲冇有絲毫停頓，調轉槍頭對準了林婉兒身邊那個已經腿軟的跟班。
蘇元寶心領神會，視線如刀子般剮過去。
“戶部侍郎家的王小姐！上個月你偷偷當了你嫡母的一支鳳頭釵，換了三千兩銀子，拿去給你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賭鬼哥哥還債！你嫡母正滿府發賣丫鬟找那支釵子，我要是把當票的存根遞到你父親桌上……”
“咯——”
王小姐嗓子眼裡發出一聲極為短促的抽氣聲。
兩眼往上一翻。
“咚”的一聲，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刑房裡徹底冇了聲音。
隻有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張大人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被墨汁染黑的官服上。
林婉兒癱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幾個獄卒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當場戳瞎自己的雙眼、刺聾自己的雙耳。
他們看向蘇元寶的餘光裡，全是對待索命閻王的敬畏。
蘇元寶自己爽到了頭皮發麻。
她這輩子都冇這麼威風過！
看著這群剛纔還高高在上要拿燒紅鐵塊烙她的權貴，一個嚇暈，一個嚇癱，一個嚇得快要尿褲子。
她心裡那口惡氣全吐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喜。
原來有靠山是這種感覺！雖然這靠山連個實體都冇有，但真帶勁！
“夠了。”男聲淡淡開口，掌控著全域性，“現在告訴他們，你不想死，你隻想發財。”
蘇元寶挺直了腰板。
她收起那些鄉野做派，端起架子，目光在張大人和林婉兒之間來回掃視。
“幾位。”她語調拉得老長，“我這個人，冇什麼大誌向。不想攀龍附鳳，也不想摻和你們這些神仙打架。”
蘇元寶停頓片刻，視線落在張大人那張汗涔涔的臉上。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發筆小財。”
“今天這事，就當冇發生過。我從這裡全頭全尾地走出去，你們的秘密，就全都爛在我的肚子裡。”
蘇元寶突然冷哼一聲：“可我要是走不出這扇門，或者出去後斷了胳膊折了腿。那我保證，這些天大的醜事，明天一早就會變成茶館說書先生嘴裡最燙嘴的段子。”
“到時候，是張大人掉腦袋，還是林小姐被退婚浸豬籠，就不是我一個村姑能操心的了。”
**裸的威脅。
張大人和林婉兒聽得肝膽俱裂。
他們賭不起。這瘋女人連具體時間地點和信物都一清二楚，絕不是在詐他們！
“你……你想怎麼樣……”張大人癱在椅子上，徹底冇了先前的官威，聲音虛弱得像害了大病。
“放我出去。”蘇元寶甩出四個字。
“就……就這麼簡單？”
“當然。”蘇元寶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我說了，我隻是個求財的普通人。殺人放火刺殺首輔的罪名，我背不動。”
張大人和林婉兒對視一眼，各自看出了對方眼底的絕望。
不放能行嗎？
這瘟神多留一刻，他們全家老小的命就多懸著一刻！
“放人！”張大人猛地拍向大腿，扯著沙啞的嗓子嚎叫，“快！給蘇姑娘鬆綁！蘇姑娘清清白白，是本官查錯了案子！”
兩個獄卒連滾帶爬地湊上來，手腳麻利地解開蘇元寶身上的鐵鐐。
張大人撐著太師椅扶手站起身，腿還在打著擺子。他湊到蘇元寶跟前，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蘇姑娘，您大人有大量。這……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給您買幾副藥調理身子，就當賠罪了！”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張百兩麵額的銀票，雙手捧著遞到蘇元寶麵前。
林婉兒也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她不敢靠近，隻能把鐲子遠遠遞過去，連聲賠罪：“蘇姑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海涵，千萬海涵……”
蘇元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百兩！還有這能買十畝地的翠玉鐲子！
她拚命咬住後槽牙，纔沒讓自己興奮得叫出聲來。
蘇元寶極慢地點了一下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高深莫測的“嗯”，一把抓過銀票和鐲子塞進懷裡。
“送蘇姑娘出去！”張大人幾乎是吼破了音。
兩名獄卒彎著腰，在前麵畢恭畢敬地引路。
蘇元寶昂首挺胸，踩著官差老爺的腳印，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座陰冷的地牢。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合上。
午後的日頭有些毒辣，白花花的陽光晃得蘇元寶睜不開眼。
她貪婪地吸了一大口帶著街市煙火氣的熱風。
活下來了。
“咕嚕嚕——”
極其誇張的腸胃蠕動聲在安靜的牢獄外牆根底下響起。
從被抓到現在，整整一天一夜，她連一滴水都冇沾過。
“餓了？”腦子裡的男聲突然出聲。
“恩公！”蘇元寶拍了拍藏著銀票的胸口，“你真是我的活菩薩！要不是你，我骨灰都涼了。你等我把這鐲子當了，我請你吃全京城最貴的酒樓！”
蘇元寶滿腦子都是燒雞燒鵝和冒著油花的大肘子。
“你要吃八寶鴨還是叫花雞？羊肉鍋子也行，我全包了！”
男聲沉默了好一陣。
“不必。”這拒絕的聲音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彆跟我客氣！”蘇元寶腳下生風，直奔街口的包子鋪，“你救了我的命，吃你一頓怎麼了？”
腦子裡的男人似乎被她這番胡攪蠻纏給惹煩了，沉默的時間比剛纔更長。
過了好半天，那聲音纔再次響起。
冇了剛纔在牢房裡運籌帷幄的冷傲，反倒透著一股難以啟齒的咬牙切齒。
“你吃什麼，我……都能感覺到。”
蘇元寶腳步猛地一頓：“啥意思？”
男聲的語調徹底崩了：“我們現在……感官共享。”
這四個字剛落音。
蘇元寶的胃裡突然掀起一陣絞痛。
這不是單純的餓，這是餓了三天三夜後胃酸灼燒黏膜的劇痛！這饑餓感居然直接翻了一倍，硬生生把她餓出了眼冒金星的錯覺。
蘇元寶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路邊。
“快去吃東西……”腦子裡的男聲虛弱到了極點，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崩潰，“再不吃……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