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世界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劉弟飛到西郊，特殊人才研究中心。
會議室裡，那群去亞馬遜的人已經回來了。
專家們已經被接走，同學們坐在另一邊聊天。
那個“劉弟”坐在林婉兒旁邊，表情平靜，時不時點點頭。
幾個穿軍裝的領導走進來，對著眾人發表了一通講話。
大意是感謝各位修仙者及時救援，專家團隊的安全是國家的頭等大事。
以後會加強情報核實工作，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然後話鋒一轉，提到靈石礦的開採進展順利。
第一批靈石很快就會運到，國家會按照之前商定的方案分配給各位。
那個“劉弟”坐在下麵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跟著鼓掌。
林婉兒在旁邊說著什麼，他側耳傾聽，然後點頭表示贊同。
張偉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但沒有說話。
李娜在看手機，偶爾擡頭看一眼。
趙磊在角落裡，手裡還握著一根木頭。
劉弟站在會議桌旁邊，看著這一切。
沒有人看他。
他站了一分鐘，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的時候，那個“劉弟”擡起頭，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笑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劉弟回來一直跟著那個“劉弟”。
他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那個“劉弟”從研究中心出來，走在大街上。
路邊有人認出了他，一個年輕女孩舉著手機跑過來，聲音都在抖：“你是劉弟！那個震懾了整個漂亮國的修仙者！”
“劉弟”停下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微微點頭。
“能給我簽個名嗎？”
女孩遞過來一支筆和一張紙，手在發抖。
“我太崇拜你了！你昨天做的事太帥了！”
“劉弟”接過筆，在紙上籤了名，遞還給她。
“謝謝。”他說。
女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拿著簽名跑了，一邊跑一邊對著手機喊：“我拿到劉弟的簽名了！就是那個修仙者劉弟！”
又有幾個人圍上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人要簽名，有人要合影，有人問修仙的事，有人問漂亮國的事。
“劉弟”一一回應，不急不慢，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給每個人簽了名，和每個人合了影，回答了每個人能回答的問題。
最後他看了看時間，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人群讓開一條路。
他走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舉著手機拍他。
劉弟站在灰白的世界裡，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那個“劉弟”去了幾個地方。
他在一家麵館吃了一碗麪，在路邊買了一杯奶茶，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幾個老人在下棋。
有孩子跑過來，問他是不是電視上那個人。
他說是。
孩子問修仙是什麼感覺。
他說，和普通人的生活差不多，隻是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跑回去找媽媽了。
然後他去了菜市場，買了幾樣菜，和一斤蘋果。
賣菜的大媽認出他，多送了他一把蔥。
他說謝謝。
他拎著菜，走回家。
上樓，開門。
李秀芬在廚房裡忙活，劉建國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換了鞋，把菜放進廚房，把蘋果放在茶幾上。
李秀芬從廚房探出頭
“回來了？”
“嗯”
劉建國說。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出去辦了點事。”
劉建國沒再問，繼續看電視。
晚飯是紅燒肉、炒青菜、番茄蛋湯。
和無數個普通的晚飯一樣。
吃完飯，他洗了碗，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新聞裡在播漂亮國的亂局，那些政客掛了都還在被審判，那些受害者家屬還在哭訴。
新聞中報道華夏修仙的事，這是這兩天的熱點話題。
九點多，他站起來，說我去睡了。
劉弟站在灰白的世界裡，看著這一切。他的表情很平靜。
那個“劉弟”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坐下來。
他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那張臉和劉弟一模一樣。
他擡起頭，看向劉弟站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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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這麼久。”
他說，語氣裡帶著笑意。
“還這麼冷靜。不知道該說你心性好呢，還是心大。”
“等我適應這個世界，就是你徹底消失的時候。”
劉弟站在灰白的世界裡，看著那個坐在床上的自己。
“哦，”
“隻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那個“劉弟”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你的人生是我的了。你就永遠在那邊等死吧，哈哈哈。”
他笑得很開心，笑聲在房間裡回蕩。
“你沒有反抗是正確的。因為你根本反抗不了，哈哈哈。”
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轉過身，看著劉弟的方向。
“想必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你所在的世界是渡劫之上所掌握的“道”創造的！”
“你懂不懂什麼是‘道’？哈哈哈，說了你也不懂。”
“我要謝謝今天那些人，是他們喚醒了我，不然還不知道要沉睡多少年。”
劉弟看著他，沒有動。
“你認識稷下學院嗎？”
那個“劉弟”的笑聲停了一瞬。然後他笑得更開心了。
“當然了，那個傻逼和他的主人，我都認識。”
“而這“道”，就是他的主人留下的後手。”
“你是誰？”
劉弟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那個“劉弟”擺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沒想到藍星上居然出現了一個渡劫。”
“而以你的境界，根本破解不了渡劫之上所留下的手段。”
“你的全部”
“修為、記憶、人生”
“一切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
他笑著，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得意。
他站在房間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那張劉弟的臉上全是誌得意滿的笑容。
劉弟看著他，然後擡起手，握拳。
一拳轟出。
這一次和之前不同。
渡劫九層的修為在這一拳中傾瀉而出，沒有保留，沒有餘地。
裂縫再次出現，密密麻麻，向四麵八方蔓延。
然後他開始撕。
他把那道裂紋撕開。
灰白的世界開始崩塌。碎片從天空中落下來，像雪花，像灰燼。
那些碎片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它們沒有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身體。
劉弟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央，感受著那些碎片融入他的身體。
就這是那個“道”嗎。
它在崩碎，在瓦解，在變成他的東西。
那我就笑納了！
灰白的世界徹底崩碎。
碎片開始倒流，朝他湧來，湧進他的身體。
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睛變成了灰白色。
隻是一瞬。然後恢復正常。
他擡起手，掌心有一縷黑白的氣體在流轉。
它蘊含的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強大。
不是渡劫層次的力量。
比他自己的力量都要強大。
但他就是掌握了。
“我在等掌握它”
“你在等什麼？”
房間裡，那個“劉弟”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已經僵住了。
劉弟看著麵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然後他擡起手，那縷黑白的氣體在他指尖流轉。
“好了。”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劉弟”後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差點摔倒。
他扶著床沿，盯著劉弟，盯著那縷光。
“不可能……”
“這不可能……這是……這是他的道……你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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