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劉弟站在最後一個園區門口。
他的手上，多了幾十個U盤。
裡麵有所有詐騙資金的下落——上百個賬戶，分佈在全球十幾個國家。
有所有受害者的名單——三萬七千多人，詐騙金額總計四十二億。
有所有“金主”的身份——從緬北的地方武裝頭目，到國內的中間人，到境外的洗錢團夥。
他拿出那個“通訊器”，靈力注入。
周明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忐忑：“尊……尊上？”
“明天。”
劉弟說。
“先用我給你的賬戶，把我爸那二十萬轉回去。”
周明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是。”
劉弟又說：“那些U盤裡的受害者，每人轉一份。金額對不上沒關係，能轉多少轉多少。”
周明的聲音都在抖：“尊上，那些錢都在境外賬戶裡，轉賬需要時間，而且金額太大，肯定會引起……”
“引起就引起。”
劉弟打斷他。
“你做這麼多年魔修，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周明立刻閉嘴。
三秒後，他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著決絕：“尊上放心，屬下一定辦妥！”
劉弟收起通訊器。
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擡頭看了看東方。
該回家了。
父母還在等他。
他一步邁出，消失在晨霧中。
早晨。
劉弟坐在餐桌前，吃著母親做的早飯。
母親在旁邊絮叨，眼眶紅紅的，但強忍著不哭：“昨晚睡得好不好？家裡這檔子事你不要擔心，不要影響學習。二十萬算不了什麼，媽還有積蓄，咱們慢慢來……”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想要安慰兒子。
劉弟點點頭：“好的，媽。”
門開了。
父親走進來，臉色古怪。
“怎麼了？”母親問。
父親愣愣地看著劉弟，又看看手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到底怎麼了？”母親急了。
父親把手機遞給她。
母親看了一眼，愣住了。
銀行卡到賬通知：200，000.00元。
“這……”
母親擡頭看父親。
“錢……回來了？”
父親點頭，表情像見了鬼。
“那幫騙子怎麼……怎麼會退錢？”
劉弟喝了一口粥，頭也沒擡。
他站起來，背上書包。
“我去上學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對了。”
他頭也不回地說。
“以後別在網上亂投資。”
門關上。
父親和母親麵麵相覷。
劉弟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周明在群裡發的訊息：
“各位各位！林婉兒剛通知，今天所有人必須到校！一個都不能少！”
群裡瞬間炸了。
“到校？開什麼玩笑？我剛準備禦劍去三亞度假！”
“我爸媽還等著我一起吃早飯呢！”
“都回藍星了？憑什麼命令我們？”
訊息一條接一條，全是抱怨。
然後林婉兒發了一條訊息：
“國家的人來了。不想惹麻煩的，九點之前到教室。”
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
“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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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麼快？”
“我就說昨天鬧那麼大肯定瞞不住！”
“你們誰禦劍飛行被拍照了老實交代！”
“誰比我還先裝逼？！”
……
劉弟看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
國家。
比他想象中來得快。
群裡。
周明發了一條訊息：
“對了，你們看新聞了嗎？緬西那邊出大事了！”
趙磊秒回：“看到了！一個人滅十四個園區？臥槽，誰幹的？”
李娜：“不是我。”
張偉：“也不是我。”
陳宇：“廢話，肯定不是我們。我們昨天剛回來，哪有時間？”
周明：“那就是還有別人穿越了？”
群裡又炸了。
各種討論聲起伏不定。
劉弟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校門口拉起了警戒線，荷槍實彈的武警站成兩排，裝甲車停在路邊，天空中有直升機盤旋。
警戒線外，圍滿了學生家長和路人，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什麼情況？”
“聽說高三（3）班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一大早軍隊就來了，把整個教學樓都圍了！”
劉弟穿過人群，走向校門。
一個武警伸手攔住他：“同學，今天這裡封校，不能進。”
劉弟看了他一眼：“我是高三（3）班的。”
武警一愣，對講機裡立刻傳來聲音：“讓他進去。”
警戒線拉開。
劉弟在一眾注目禮中走進校園。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高三（3）班的？那個班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啊，聽說得罪了上麵的大人物？”
“不對啊，這陣仗不像啊……”
劉弟沒理會，徑直走向教學樓。
樓道裡站滿了人。
有穿軍裝的，有穿西裝的，還有幾個氣息深沉的老頭，一看就是練家子。
不過也就是普通人裡的頂尖，連練氣期都算不上。
他們看見劉弟，眼神都帶著審視。
劉弟視若無睹，推門走進教室。
教室裡，全班四十二個人都到齊了。
講台上站著一個穿軍裝的老頭，肩章上是三顆將星。
上將。
老頭身後還站著幾個軍官，表情嚴肅。
林婉兒坐在第一排，神情淡然。
其他同學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故作鎮定。
劉弟走進來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他。
“喲，劉學霸來了？”
趙磊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來了呢。”
劉弟沒理他，走向最後一排自己的位置。
周明坐在旁邊，看見劉弟過來，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眼神裡全是敬畏。
劉弟坐下，看了他一眼。
周明立刻把頭低下，假裝在看手機。
穿軍裝的老頭清了清嗓子，繼續剛才的講話。
“……情況我們已經瞭解了。你們昨天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林婉兒同誌已經向我們做了詳細彙報。”
教室裡瞬間炸了鍋。
“彙報？什麼彙報？”
“原來是你啊林婉兒！”
“林婉兒，你把我們賣了？”
“叛徒！你這是出賣同學！”
“你憑什麼代表我們說話？”
十幾個同學同時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婉兒坐在座位上，動都沒動。
她隻是擡了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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