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不眠不休的社交媒體。
直播間以每秒上千個的速度開啟。
牛約當地的,漂亮國其他城市的,歐洲的,亞洲的,非洲的,全世界的鏡頭都在對準同一個方向。
那個懸浮在千米處的人影。
“他在那裡!他還在那裡!”
“已經十五分鐘了!他就在那裡一動不動!軍方沒有任何反應!政府沒有任何錶態!他就這麼懸在我們頭頂上!”
彈幕瘋了。漂亮國網友的憤怒像火山一樣噴發。
“太目中無人了!這是我們的領空!他憑什麼站在那裡?!”
“華夏人欺人太甚!真以為我們怕了他們?”
“軍方呢?空軍呢?把他打下來啊!”
有人開始叫囂武力。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年輕人在直播間裡揮舞著拳頭:“修仙者怎麼了?子彈打不死你,炮彈打不死你?核武器呢?一顆核彈下去,你還能活著?”
這話一出,漂亮國網友的彈幕瞬間燃了。
“對!核武器!看他怕不怕!”
“我們有的是核彈頭!一顆不夠就十顆!”
“華夏人,你們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實力!”
但很快,華夏的網友湧進了直播間。
他們不像漂亮國人那麼激動,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淡定。
“核武器?你們是不是對修仙者有什麼誤解?”
“兄弟,林婉兒渡劫的時候你們沒看見?化神期的雷劫,覆蓋半個城市。”
“那種雷霆,比核爆中心也差不了多少了吧?她站在裡麵動都沒動。”
“而且你們頭頂上那個,能一個人從華夏飛到紐約,中間沒有任何人發現。”
“你們的核彈能瞄準他?他站在你們頭頂上,你們敢扔?”
漂亮國網友的彈幕漸漸稀疏了。
不是不想反駁,是反駁不了。
那些華夏人說的事實。
如果修仙者真的連核武器都不怕,那他們能怎麼辦?
但憤怒不會因為事實而消散,隻會因為無力而更加熾烈。
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發起了“驅逐華夏修仙者”的請願,短短十分鐘就有上百萬人簽名。
有人在百宮門口聚集,舉著標語牌喊口號。
有人在直播間裡破口大罵,從劉弟罵到華夏,從華夏罵到所有黃種人。
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屈辱感。
一個外國人,懸浮在他們國家的最高上空,俯瞰著他們的城市,而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軍事力量,在這個人麵前形同虛設。
他們的雷達找不到他,他們的導彈瞄準不了他,他們的戰鬥機甚至不敢靠近他。
晚應對一秒,都是對這個國家的侮辱。可他們拿什麼應對?
直播間裡,一個漂亮國退役將軍被請進了演播室。
他頭髮花白,表情嚴肅,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如果這個人願意,他一個人就能癱瘓我們整個國家的防禦係統。不是因為我們不夠強,是因為我們對他的力量一無所知。”
演播室裡安靜了很久。
而在漂亮國的各個角落,那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正在經歷比普通民眾更深切的恐懼。
白宮地下掩體裡,總統坐在長桌前,對麵是國防部長、國務卿、CIA局長、國家安全顧問。
桌上攤著衛星照片,照片上那個人影清晰得能看見輪廓。
“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麼?”總統的聲音沙啞。
“華夏人。劉弟。高三學生。金丹期修仙者。”
CIA局長念出這些詞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謬。
“金丹期。金丹期能從華夏飛到紐約?中間沒有經過任何國家的防空識別區?我們的衛星、雷達、預警係統,什麼都沒有發現?”
沒有人回答。
“不管他是什麼,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國防部長拍了一下桌子。
“他在我們的領空,在我們的頭頂上。如果我們不採取任何措施,全世界都會覺得我們怕了。”
“那你想怎麼做?”
國務卿看著他。
“派戰鬥機?然後呢?擊斃他?你用什麼擊斃他?我們的武器對他有沒有用,你清楚嗎?”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看著一個人懸在我們頭頂上,什麼都不做?”
“我們可以通過外交途徑。”
“外交途徑?”
國防部長冷笑。
“他在我們的領空,你跟我說外交途徑?”
“夠了。”
總統打斷他們。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需要一個方案,不是情緒。”
作戰室又安靜了。
沒有人有方案。
因為所有的方案都建立在同一個前提上——他們瞭解對手。
而他們不瞭解。
他們不瞭解修仙者的力量,不瞭解劉弟的底牌,不瞭解華夏還有多少像他這樣的人。
他們隻知道一件事:如果現在動手,不管結果如何,都意味著和華夏開戰。而華夏,即使沒有修仙者,也不是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太平洋對岸,華夏的高層也在開會。
京城西郊,特殊人才研究中心,那間沒有標識的辦公室裡,十個老人坐在一起,看著螢幕上那個懸浮在曼哈頓上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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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憤怒,有人憂慮,有人沉默。
“太魯莽了。”
周老摘下眼鏡,揉著眉心。
“他一個人跑到漂亮國去,站在人家頭頂上,這算什麼?宣戰嗎?”
張老點頭:“如果導緻兩國開戰,他就是罪人。他一個金丹,怎麼敢的?”
“他未必是金丹。”
陳老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盯著螢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一個金丹,能從華夏飛到紐約?一個金丹,能懸在人家頭頂上,讓整個漂亮國的軍事機器都不敢動?”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有人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因為陳老說的是事實。
“不管他是什麼,這件事必須處理好。”
陳老看向林婉兒。
“婉兒,你怎麼看?”
林婉兒站起來。
她的目光從螢幕上收回來,看著在座的十位老人。
“我相信劉弟。”
“他會處理好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周老皺眉:“相信?他一個……”
“他不是金丹。”
林婉兒打斷他,語氣平靜但堅定。
“他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這次去漂亮國,是因為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那些帖子,那些輿論,都是漂亮國在操縱。劉弟不是去挑釁,是去算賬。”
“我們如果連自己人都不支援,那我們有什麼資格談保護人民,劉弟,也是華夏人民!”
陳老看著她。
然後他點了點頭:“好。那就看看,他怎麼處理。”
而在漂亮國的直播間裡,那些和劉弟同班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趙磊正在自己的直播間裡和粉絲連麥。
看見彈幕在刷劉弟的事,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劉弟?他去漂亮國了?就他?一個金丹?不是,他瘋了?”
彈幕問他怎麼看,他擺擺手:“能怎麼看?等著看他怎麼收場唄。漂亮國又不是吃素的。”
張偉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螢幕上那個身影,眉頭皺得很深。
李娜也在看直播。
隻有兩個人,在劉弟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路上。
周明從家裡衝出來,一邊跑一邊給方遠發訊息:“看見了嗎!老大在漂亮國!”
方遠秒回:“看見了!我正在往那邊趕!”
周明:“我也去!咱倆誰先到誰給老大撐場麵!”
方遠:“你一個金丹初期,拿什麼撐場麵?”
周明:“我有老大給的法寶!”
方遠:“我也去。等著,馬上到,我速度快,我來接你!。”
兩道遁光同時出現在城市空中。
劉弟懸在紐約上空,等了一會。
他看著腳下的城市,看著那些仰頭望著他的人,看著那些在直播間裡叫囂的人,看著那些在地堡裡爭吵的人。
他在等。
等他們出來。
等他們來製裁他。
但很可惜,他們不敢。
不過他想起來那個域外生物說的——香火念力,需要世人的認可。
他突破渡劫不需要,那是否更上一層他會需要到呢?
沒有多想,那就用實際行動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
這裡不就有機會嗎?
他想讓全世界看看,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聲音從天空中傳下來:“你們不出來是吧?要我來請?”
話音落下,他的神念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漂亮國。
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從北部邊境到南部海灣,每一寸土地,每一棟建築,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些藏在百宮地堡裡的,那些躲在六角大樓作戰室的,那些在私人別墅裡喝著紅酒假裝一切如常的,那些在某個島嶼上銷毀證據的——他找到了他們。
下一秒,他把他們全部移了過來。
白宮地堡裡,總統正在和幕僚爭論。
下一瞬,他眼前的場景變了。
不再是灰色水泥牆和熒光燈,是夜空,是風,是腳下數百米的高空。
他尖叫著,發現自己懸在半空中,腳下是牛約的萬家燈火。
國防部長出現在他左邊,國務卿在他右邊,CIA局長在他身後。
那些平時隻能在新聞裡看見的麵孔,此刻全部擠在一起,像一串被提起來的螞蚱。
參議員,眾議員,最高法院的**官,五角大樓的將軍們,華爾街的巨頭們。
一個接一個,出現在這片小小的空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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