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頭太大了，鑽不進來。
它試了幾次，頭卡在洞口，進不來。
然後它開始撞。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洞穴都在顫抖。
岩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不斷掉落。
沈玉茹抱著頭，蜷縮在最深處，渾身發抖。
小林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
“閉嘴！”李鐵軍吼道，端起槍對準洞口。
但他知道，沒用。
子彈打不死這東西。
他們都見過。
“完了……”
“徹底完了……”
王建國喃喃道。
周正清閉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這一生，想起那些榮譽，想起那些學生，想起那些沒來得及寫的論文。
最後想起的，是那些化石。
一千萬年前的人類。
如果能再多看一眼就好了。
他嘆了口氣，等待死亡降臨。
“砰！”
又一次撞擊。
岩壁上的裂縫徹底裂開，整個洞穴搖搖欲墜。
然後。
突然安靜了。
那撞擊聲，消失了。
嘶吼聲，也消失了。
沈玉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洞口。
外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些聲音，真的消失了。
“它們……走了？”她小聲問。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屏息傾聽。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然後。
一個聲音傳來。
“老大，厲害厲害！隨手一揮就屍骨無存！”
另一個聲音：“他媽的這是練氣妖獸，拍馬屁能不能認真點？”
又一個聲音，懶洋洋的：“行了，別吵。”
沈玉茹愣住了。
這是……人聲？
有人來了？
周正清掙紮著往洞口爬去，沈玉茹趕緊扶住他。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探出頭去。
月光下，外麵的空地上站著三個人。
三個人。
不是救援隊，不是軍人，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任何人。
是三個學生。
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高中逃課出來春遊的學生。
他們站在那裡，大搖大擺地說話，毫不顧忌。
那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正蹲在地上，扒拉著什麼。
旁邊兩個站著，一個戴眼鏡，一個高高大大，正互相擠眉弄眼。
“老大，這還真是初級靈石礦啊！看這規模還不小！”
戴眼鏡的那個說。
“廢話！你還敢質疑老大？”
高高大大的那個瞪了他一眼。
“我哪敢質疑老大？我就是拍馬屁！你沒聽出來嗎？”
“你那馬屁拍得太假了！”
“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老大英明神武，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你他媽比我還尬！”
沈玉茹看著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
這三個學生，怎麼來的？
他們沒遇見那些怪物？
他們在這裡說什麼？什麼靈石礦？什麼妖獸？
周正清也愣住了。
他活了六十八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麵。
三個學生，在到處都是怪物的山穀裡，像在自家後院一樣閑逛。
而且他們剛才說什麼？
“隨手一揮就屍骨無存”？
誰？那個被叫“老大”的？
他看向那個蹲在地上的男生。
普通，太普通了。
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褲，普通的髮型，普通的側臉。
放在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
但另外兩個人，看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那不是看同學的眼神。
是……敬畏？
周正清還沒想明白，沈玉茹已經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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