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遠。
在修仙界,我以謹慎聞名。
五百年了,我從血影宗的雜役爬到金丹巔峰,靠的就是兩個字。
謹慎。
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跪,什麼時候該捅刀子,我比誰都清楚。
但今天。
今天我可能要栽了。
客廳裡很安靜。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人身上。
他就那麼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可我站在玄關,一步都動不了。
不是不想動。
是不敢動。
那股壓力。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就隻是坐在那裡看著我。
但那股壓力,像一座山,壓在我身上。
壓得我喘不過氣。
壓得我的金丹在顫抖。
壓得我的腿開始發軟。
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流進眼睛,蜇得生疼。
我不敢眨眼。
心臟跳得飛快,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快炸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就那麼看著我。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
像是貓在看一隻被按住的老鼠。
我在修仙界活了五百年,見過無數強者。
元嬰老怪,半步化神,甚至是化神的絕世高手。
但沒有一個,給我這種感覺。
那種……螻蟻仰望蒼龍的感覺。
“你……”
我終於擠出一點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到底是誰?”
他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讓我渾身發寒。
“你到底想幹嘛?”
我的聲音在抖,抖得厲害。
他終於開口了。
“哦?”
他說,語氣懶洋洋的。
“不是你要來殺我,私吞林婉兒的令牌嗎?怎麼變成我想幹嘛了?”
我愣住了。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
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他眼裡,大概像個笑話。
我的腦子瘋狂轉動。
怎麼辦?
怎麼辦?
打?打不過。
跑?跑不了。
求饒?
我立刻開口:“劉弟,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該打令牌的主意!你饒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他就動手。
但他隻是看著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沒用的。
這種求饒,他見過太多了。
五百年的修仙者,什麼求饒沒見過?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我的腦子。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他。
“你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我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恐懼,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你絕對不是劉弟!”
他挑了挑眉。
“哦?”
我往前走了一步,不顧那股壓力,死死盯著他。
“我認識的劉弟。”
我一字一頓。
“陽光開朗,成績優異,雖然我和他沒說過幾句話,但我一直。”
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一直把他當。”
我停住了。
眼眶突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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