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存放地,請保護好你的腦子,小心被殭屍吃掉】
楚度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玻璃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攤開的課本上,把那些微積分公式照得發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失重感,沒有任何穿越小說裡描寫的那種“天旋地轉”或“意識模糊”。
就是一眨眼。
像切換幻燈片一樣,前一秒還是教室,下一秒就變成了
地獄。
楚度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巨大的……王座上。
金色的,反著光的。冷得不像話的王座。
一座用黃金和某種發光的黑色石頭鑄造的王座。
它散發著熱量和光芒,不是溫暖的那種,而是像太陽表麵的那種,但楚度感覺不到燙,他隻是坐在那裡,像一個被釘在展板上的蝴蝶標本。
他想站起來。
他做不到。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力量,把他牢牢地按在了這張該死的椅子上。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億萬張嘴在他腦子裡同時尖叫,是無數隻蟲子在啃噬他的靈魂邊緣,是某種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東西在用他的神經當琴絃彈奏。
楚度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了。
遠處,很遠很遠的地方……不,不是“遠處”,是另一個層麵……有一個金色的身影在戰鬥。
那是一個巨人。
金色的盔甲覆蓋全身,每一片甲葉上都流淌著燃燒的火焰。
他手持一柄巨劍,劍身上的光芒足以刺瞎凡人的眼睛。
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隻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殘影,每一次揮劍,都有黑色的、扭曲的、不可名狀的東西從虛空中被斬落。
那些東西在尖叫。
楚度聽不見它們的尖叫,但他能感覺到。
它們在被殺死的那一刻發出的聲音,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上,像燒紅的烙鐵按進水裡,嗤嗤作響。
帝皇。
楚度不知道那是誰,但他知道那就是帝皇。
就像魚知道水,鳥知道天空,有些東西不需要學習,當你看見它,你就知道了。
帝皇在戰鬥。
他一直在戰鬥。
楚度不知道過了多久。
幾小時?幾天?幾個月?在這片沒有白天黑夜、沒有時間流逝的空間裡,他的感知徹底失靈了他隻能看著,看著那個金色巨人從虛空的這一頭殺到那一頭,從這一秒殺到下一秒,永不停歇。
有時候帝皇會受傷。
黑色的東西會撕裂他的盔甲,咬穿他的血肉,甚至有一次,一把巨大的、由骨頭和尖嘯鑄成的鐮刀從他的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
楚度以為他會倒下。
帝皇沒有,他甚至沒有停頓。
反手一劍,那隻偷襲他的東西被劈成了兩半,金色的火焰從傷口中噴湧而出,燒盡了方圓百裡的一切黑暗。
然後帝皇繼續戰鬥。
楚度開始數。
一、二、三、四……
他數帝皇揮劍的次數。
第一天,他數到了三萬四千次。
第三天,他放棄了。
不是因為數不清,而是因為他發現,就算他數到一百萬、一千萬,那些黑色的東西也不會少。
它們從虛空中不斷湧出,像潮水,像蝗蟲,像永遠不會停歇的噩夢。
楚度閉上了眼睛。
他想死。
但他死不了。
可能是這個空間的規則,不允許他的靈魂離開。
他被困在這具身體裡,被迫感受一切,承受一切,看著一切。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感覺不到痛。
那些本該把他的意識撕成碎片的低語、那些本該讓他發瘋的尖嘯、那些本該把他變成行屍走肉的絕望,它們來了,它們衝擊著他,但它們無法真正傷害他的靈魂。
就像雨水打在玻璃上。
嘩啦啦地響,但玻璃不會碎。
楚度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穿越的時候出了什麼bug,也許是因為他天生就有什麼不同。
他不在乎了。
他隻是繼續坐著。
一百年。
兩百年。
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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