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瑩最誇張，屏住呼吸倒在李亞身上，喃喃道：“今天的沈老師有點小帥是怎麼回事？”
李亞一邊用力頂住她，一邊毫不客氣的抬手捏一把她腰間的軟肉，“清醒一點，好多學生看著呢。”
這邊，沈明已經站到張主任麵前，習慣性推推眼鏡，道：“張主任不用擔心，聚餐開始時喬老師就發了微信，讓我聯絡了大巴車，現在就在校門口停著，待會兒我們會挨個把學生們送回家。”
喬安安心中：“咦？”
沈明說的太過自然、篤定，如果喬安安不是確定自己還沒失憶，她幾乎要相信真是自己讓聯絡的了。
人家都考慮得這麼周到了，張主任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本意也不是為難喬安安，而是真的怕晚上學生們回家不安全。
不說其他，但凡任何一個學生出現點小意外，那都不是喬安安能負責的起的。
喬安安算得上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人又年輕跳脫，他可不得提醒著點兒。
“既然安排了車，那就趕緊回去吧，再晚家長們該擔心了。”交代完，張主任就揹著手走了。
沈明掃一眼喬安安幾人，又看看吃飽喝足的小崽子們，推推眼鏡，“吃好了嗎？吃好了就結束，明天還要上課。”
眾人自然沒意見，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們製造的垃圾，簇擁著往校門口走去。
沈明讓蔡宣青統計有多少是家裏已經來人接了，有多少人是要坐大巴走的，然後跟司機同步一下學生住址，好讓司機規劃路線。
喬安安趁機摸到沈明身邊，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那什麼，謝謝你考慮得這麼周到，還說車是我安排的，不然張主任又要說我了。”
沈明淡淡瞥她一眼，“你會怕他?”
喬安安：“······我當然怕他，他可是領導，回頭給我穿小鞋怎麼辦？”
“再說了~~”喬安安摸摸鼻子，“也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省得麻煩。而且，我確實疏忽了安全問題，這些小寶貝疙瘩要是磕了碰了我可賠不起。”
沈明又瞥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那就罰你待會兒挨個把他們送回家。”
曲若瑩幾人再三確定喬安安不用他們陪，便在餐廳門口揮手道別。他們幾個都不住學校，這麼晚也該回家了。
蔡宣青統計了一圈兒，最後報到沈明這兒，竟是全班都選擇坐大巴回家。
沈明微微挑眉，他剛才來的時候可看到了，有好幾家的車就在外麵等著，私家車不坐坐大巴，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沒錯，吃瓜！
這麼好的機會，說不定小喬會開瓜呢，他們可不想錯過。
所以，一聽到喬安安要一起送他們回去，那些家裏要來接的，或是司機在外麵等著的，就趕緊發微信打電話讓司機回去，他們要跟著喬老師坐大巴。
也幸虧沈明安排的大巴足夠大，不但夠坐，還有幾個空位。
喬安安生怕漏了誰，上車的時候挨個點人數，確保一個都不能少。
點到駱悠揚的時候，喬安安摸摸她的腦袋，小聲說：“關於那個事，回頭我們再說。”
駱悠揚害羞的點點頭，雖然她今天剋製住沒吃多少東西，但是她好開心啊，喬老師喜歡她呢。
車子緩緩啟動。
大家都很興奮，這是他們第一次集體坐大巴呢。
倒不是說以前他們沒機會一起坐大巴，而是之前每次有需要坐車的集體活動，他們班有一半家裏都會安排司機接送。坐大巴的就那麼一小半兒人，缺少集體出行的氛圍。
大家吵吵鬧鬧，說說笑笑，不像放學回家，倒像是去旅遊。
喬安安見他們都這麼興奮，也來了興緻，雙手一拍，笑眯了眼，“既然你們都還不累，那我們來唱歌吧。”
祁彥沒忍住，翻個白眼，“小喬，我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坐車還有還要唱歌。”
“那怎麼了，又不是隻有小孩子才能唱歌。咱們唱歌是為了表達愉快的心情，跟年齡大小有什麼關係。”
“那喬老師，我們唱什麼呀？”
“你們想唱什麼？”
“你起什麼我們唱什麼。”
“嗯~~”喬安安沉吟片刻，然後眼睛一亮，開口哼道：“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的叫著夏天~~~”
全車人茫然臉，喬安安疑惑，“你們沒聽過？”
眾人齊齊搖頭，“小喬，這是哪個年代的老歌呦~”
“我們都沒聽過。”
“太有年代感的歌我們可不會。”
喬安安在眾人七嘴八舌中撓撓眉頭，“這歌很老嗎？我也忘記子我在哪聽的了~~”
沈明正在看微信上的訊息，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彎，不動聲色的搖搖頭。
訊息是邱成霖發過來的，說他們已經從學校秘密帶走了吳勇和那個阿強，加上李文濤，以及查到的電話號碼，很容易就能鎖定違禁品“跳跳糖”的供應鏈條，感謝兄弟給他送業績。
沈明摁滅手機，就聽到喬安安又唱起了另外一首。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喬安安唱的激情澎湃，車廂裡的小崽子們麵無表情。
喬安安咬著牙擠出假笑：“你們怎麼不唱？這首也不會？”
沈明軒舉手，“小喬，喜歡唱這首歌的剛上小學。”
簡而言之，也不是我們的菜。
喬安安磨磨牙，“那你們喜歡唱什麼歌？”
“你起什麼我們唱什麼。”
喬安安：“······”我信你們個鬼。
最後，在喬安安的強勢壓迫下，車廂裡傳出陣陣昂揚怒吼：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河西山崗萬丈高，河東河北高粱熟了，萬山叢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紗帳裡遊擊健兒呈英豪——”
聲音激奮高昂，透過開啟的車窗傳出去好遠。
並排等紅綠燈的車輛裡紛紛探出人頭，好奇打量。
跟在大巴後麵的幾輛私家車裏也有人從駕駛座探出頭，還拿著手機對著大巴車錄視訊。沒辦法，家裏的少爺（小姐）也在車上呢，總要錄個視訊，向老爺（夫人）證明自己沒有偷懶啊。
沈明靠著椅背，默默縮小自己，假裝自己不存在。
***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唱，一路送。
大巴就像個抱窩的老母雞，一路走，一路孵，每到一個規定地點就孵出一隻小萌雞崽。
喬安安和沈明每到一家，都必須親眼看到孩子們進了家門才離開。
小崽子們雖然很想喬安安去他們家坐坐，看看他們家有沒有魑魅魍魎，但今天顯然不太合適，所以，跟喬安安和沈明道別後就乖乖回家了。
倒數第二個送的是沈明軒。
喬安安覺得外麵的道路越看越熟悉，直到大巴停在一個莊園門口，喬安安眼睛瞪的像銅鈴，“沈明軒，這裏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