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張主任又遇見了張葉,他拚命把張葉從魔窟裡救了出來,並且不計前嫌,把張葉帶回家中精心照顧,還幫她戒毒。張葉羞愧萬分,她不願意拖累張主任,某一天趁張主任上班,她避開看護的視線,推著輪椅下樓,在小區花園的綠化帶裡用菜刀割腕自殺了。】
【嗯,她的想法很樸實,房子死過人不吉利,將來賣的時候不好出手。】
喬安安的心聲結束,眾人這一個瓜吃的酣暢淋漓,跌宕起伏。視線在石化的張葉,以及,辦公室門口同樣石化的張主任身上來迴轉,既尷尬又興奮:不知道張主任會有什麼反應?
背對著門口的喬安安絲毫不知自己的心聲已經完全暴露,甚至另一個當事人就在她背後,此刻正苦口婆心的勸張葉:
“張主任雖然長的一般,但人是真好,也是真心喜歡你,你就知足吧。我告訴你,張主任沒有找小三,他是因為助人為樂那裏受傷了,這事兒我們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你們說是吧?”
喬安安說完就拚命給自己的吃瓜搭子使眼色,“是吧?你們都知道的對吧?”
曲若瑩和林楊擠眉弄眼,五官亂飛,奈何喬安安根本接收不到訊號,還一臉莫名,“你倆眼抽筋了?快說兩句啊。”
曲若瑩&林楊:“······”
低下頭抱著腦袋,假裝自己不存在。
“不用他們說,我自己說。”
粗獷且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喬安安身子一僵,好像受到驚嚇的貓,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輪到她沖曲若瑩幾個擠眉弄眼了,奈何人已經站到了身後,說什麼都是徒勞。
“嘿嘿——張主任,您來了啊。渴不渴?我給您泡茶啊~~”
“出聲豈不是就聽不到喬老師對我的評價了嘛。”
喬安安咧著嘴,欲哭無淚,“主任,您什麼時候來的啊?”
“從你說我‘糟老頭子,禿頭啤酒肚,長的像張飛、脾氣賽李逵’,還有‘眼瞎的人才會看上我’就來了。”
喬安安眼前一黑,他每吐出一個詞,她的腰就彎一分,直到最後委頓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解釋,“張主任,我要說我剛才的話都是反話您信嗎?”
張主任的臉很黑,但仔細看就能發現是他本身的膚色黑,並不是真的生氣。他的神情很複雜,彷彿第一次認識喬安安,包括明顯跟喬安安一夥的另外幾個人。
剛才喬安安那些心聲他全都聽到了,也確定了上次在奶茶店不是他的幻覺。而且,喬安安明顯有不同於常人之處,她似乎能預見未來。
從她辦公室這幾個人的反應來看,這些未來還很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看一眼蔫噠噠的喬安安,不但不能怪,還得供著,畢竟也算是救命恩人。
“我說我信,你信嗎?”
喬安安扯著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張主任······
不想跟她掰扯,張主任把視線轉向自己老婆,眼神晦暗不明。
這個老婆,雖然腦子不太夠用,但他本來也不是衝著她腦子去的,而是看她年輕漂亮,沒什麼心機,可以讓他和她相處的時候輕鬆自在一點。沒想到,不止自己看中她腦子不好,別人也能發現她這個“優點。”
而張葉這會兒還處於極度驚恐之中,是的,驚恐。被她自己的悲慘下場嚇的魂都要沒了。
她的右手下意識握住左手手腕,好像能感覺到帶著蒜味的菜刀慢慢劃破麵板的涼、鈍、痛,還有刀子切割麵板帶出的拉扯感。那一幕,光是想想都讓她血液倒流,渾身顫慄。
她最怕疼,最怕死了,能鼓起勇氣割腕,肯定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片陰影襲來,張葉抬頭,看到那張不算帥的臉,嗷嗚一聲就要撲過去尋求保護,“老公——”
然而不等她靠近,張主任就一把推開了她。
張葉驚呆了,眼淚噴湧而下,“老公,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想想,還沒付出行動呢。”
“老公,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聽你的,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嗚嗚······”
其他人:“······”想想可還行?
張主任神情複雜,深吸一口氣,雖然很丟臉很羞恥,但還是決定說清楚,“喬老師說的沒錯,我那什麼···不行,是因為受傷了,加上壓力大······”
張葉頭搖的像撥浪鼓,眼淚飛濺,“沒關係老公,我不介意的,就算你一輩子不行都沒關係,我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
張主任太陽穴青筋直跳,低吼著打斷她的話,“誰說一輩子不行的,老子肯定行。醫生都說了,我這是暫時的,好好吃藥配合治療,老子很快就行了。”
“嗯呢!老公你行,我相信你,你肯定行。”張葉拚命點頭,就算現在張主任說海水是從東向西流的她都信。
張主任的臉更黑了,一把拽住張葉的手,“走,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喬安安無力的揮揮手,笑的殷勤又可憐,“張主任再見!張嫂子再見!下次有時間再來玩兒啊。”
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了,隻能行動上彌補一二,希望張主任看在她有口無心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張主任聞言回頭,深深看了喬安安一眼,“喬老師客氣了。我還要謝謝喬老師替我們夫妻解開心結。”
“嗯嗯!謝謝喬老師。”張葉跟著點頭。
“咦?不對~~”張葉好似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睜大眼睛指著喬安安,“老公她······”
張主任拉住她就走,“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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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走,喬安安徹底萎了,虛脫的癱在椅子上,聲音有氣無力,“張主任有開除老師的權利嗎?我會不會成為第一個在職不到一個月就被開除的老師?”
曲若瑩噗嗤笑出聲,“安啦,你沒聽到張主任剛才都感謝你了嘛,他肯定不會因為這點事就開除你的。”
林楊連忙點頭,“對,張主任雖然臉黑,但還是很公私分明的。”
李亞溫柔的說:“我也覺得張主任不會,況且你說的事實。”
莫茉就有點壞壞的了,“開除就開除,世上又不是隻有一個鼎誠高中。”
謝謝,並沒有安慰到。
喬安安把視線轉向沈明,眼巴巴的渴望得到安慰。私人恩怨什麼的先放一邊吧,敵人的分析才最客觀。
沈明淡然的推推眼鏡,漫不經心吐出三個字:“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