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個如何提醒呢。
小苦瓜們集體沉默，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無能為力。
徐緒言用手捂住臉，渾身顫抖地縮緊身體，對喬安安說的結局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有一種解脫感。
妹妹走後他不止一次地想下去陪她。
地下那麼冷那麼黑，還有小蟲子，妹妹膽子那麼小那麼嬌氣，她怎麼受得了啊。
他想下去保護妹妹。
想跟她道歉，想對著她懺悔，都是他不好，讓她辛苦來人間一趟，卻連好好看看風景吃吃美食的機會都沒有。
可父母的眼淚和哭泣困住了他。
媽媽哭著說，他已經讓他們失去女兒了，不能再讓他們失去兒子。
就是這句話，牢牢拴住了他。
他想妹妹一定是怪他的，不然怎麼從來不到夢裏來看他呢，他已經等了好久好久，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梁天闊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緊了緊，什麼話都沒說。
喬安安深感頭疼，【妹妹的死是徐緒言的心結，這個心結不解他可能會一直消沉下去。】
眾人點頭，他們也這麼覺得。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這結怎麼解啊？
【有些事我之前一直不太相信，但最近遇到很多事，我覺得有時候對未知的事物還是應該保持一份敬畏之心。】
小苦瓜們：比如呢？
【前不久我聽到隔壁班的李老師說八卦，說她女兒兩歲多的時候突然跟她說：媽媽，我來找你好幾次才見到你。李老師說當時她整個人都傻了，因為她在懷女兒之前因為身體原因確實流產了好幾次。】
小苦瓜們麵麵相覷，喬姐這是魔怔了？
【我當時聽到是嗤之以鼻，但是年級吳主任也說她兒子也說過是因為看到她拜菩薩才選她當媽媽的，而吳主任在懷孕之前確實去寺廟求過子。】
小苦瓜們瞪大了眼睛，瘋狂交換眼神：真有這麼玄乎？
【他們說的應該是真的，因為他們沒必要撒這種謊騙人，而小孩子更不會撒謊，再加上我都能繫結吃瓜係統，所以我覺得······】
小苦瓜們屏氣凝神：你覺得什麼？
【徐緒言的妹妹會不會也在等著重新成為他妹妹呢~~】
徐緒言渾身一震，慢慢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徐緒言的爸媽也才四十多歲吧，完全可以再生一個，生下來說不定就是原來那一個妹妹呢······】
小苦瓜們驚訝地張大嘴巴：還可以這樣？！
【但這些都沒什麼根據，別說他們不信了，我都半信半疑，更不用說跟徐緒言說或是跟他爸媽說了。】
徐緒言雙手握拳，牙齒上下碰撞咯咯作響。
梁天闊扣住他的肩膀，語氣擔憂，“你沒事吧？”
徐緒言緩緩搖頭，眼睛通紅卻閃爍著奇異的光亮，“我沒事，我很好，前所未有好。”
他抖著手拿出手機，近乎喃喃自語，但梁天闊還是聽到了他的話“我要跟我爸媽說我想要一個妹妹”。
梁天闊怔了一下，然後扭頭朝喬安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一言難盡。
喬安安可不知道她天馬行空的想法在徐緒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已經催著他爸媽付出行動了。
她還在苦惱，【怎麼說都不合適，那我該怎麼拉徐緒言一把呢？難道就讓他這樣沉浸在痛苦裏，一輩子連戀愛都不談，在最年富力強，最能為國家做貢獻的時候尋死？】
這個問題一直到下班喬安安也沒有答案。
不過她一下午都在暗暗觀察徐緒言，他一如既往的沉默，但同學們今天好像都格外關注他。
他被梁天闊強行拉著去衛生間，被沈明軒勾著脖子去小超市，被祁彥拉著去打球，被駱悠揚幾個追著請教數學題······
反正一個下午徐緒言一刻都沒清凈，不停地有人找他說話、借東西還東西，還往他嘴裏塞辣條，徐緒言辣得嘴巴通紅，咳嗽聲響徹整間教室，任課老師差點讓他出去站著。
喬安安坐在最後一排差點笑出聲，這樣才對嘛，這纔有點少年人的活力。
雖然徐緒言很不習慣，甚至迴避躲閃，但躲閃著躲閃著就好了，喬安安十分樂觀，失去一些東西總需要另一些東西去填滿。
不是為了替代，而是為了活著去懷念。
***
送學生離校的時候喬安安見到了徐緒言的爸媽，一對很和善的中年夫妻。
從他們的眼神喬安安能感受到他們對兒子愛與珍視。
徐緒言站在他爸媽身邊，注意到喬安安的視線，他主動拉住父母來跟喬安安打招呼。
喬安安有一絲驚訝，徐緒言的爸媽則很驚喜。
因為徐緒言不許他們接送，他們今天是被徐緒言發的微信嚇到了，纔不顧兒子的叮囑早早來學校接他，沒想到他竟然願意讓他們見見他的新老師。
當著徐緒言的麵喬安安是很有分寸的，把他從頭到腳誇一遍，直誇得徐緒言滿臉通紅，徐緒言爸媽喜笑顏開。
實在聽不下去了，徐緒言連忙打斷喬安安，把懷裏一包糖炒栗子和糖葫蘆都給了喬安安，“喬姐，我爸媽買的，給你吃。”
他又小聲嘀咕一句，“又買這些小零食，他們還當我是小孩子哄呢。”
喬安安抱著一大包散發著熱氣的板栗和一大根糖葫蘆看著一家三口走遠，半晌才反應過來，“嘿，他什麼意思？他不是小孩我就是小孩了？”
***
嘴裏雖然嘀咕，一點都不影響喬安安吃糖葫蘆剝板栗。
言宋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見過幾次麵，言宋也沒事就在群裡@喬安安，所以兩人已經比較熟了。喬安安覺得她和言宋頻段挺一致的，能一起聊八卦的那種。
“什麼事？說。”
言宋的聲音是壓著的，但依然壓不住八卦的興奮，“你不是讓我關注薛芙嗎，我關注了，他們家今天出大事了。”
喬安安立馬來了興緻，“什麼大事？”
【大事我已經知道了，我隻想知道薛老頭是怎麼選擇的。】
言宋：“薛芙爸爸出軌薛芙閨蜜，就是你見過的那個韓雨晴，肚子裏都懷上崽兒了~~~”
喬安安：“哇哦！好毀三觀呦，然後呢？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