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宋給喬安安和沈明信介紹兩人,“這位是我大學同學薛芙,旁邊這位是她的好朋友韓雨晴。”
對於喬安安和沈明信,言宋隻說是他的朋友喬老師和沈老師,並沒有多說其他的。
混跡商場這麼久,這點分寸言宋還是有的。
沈明信身份不一般的,不是一個階層的沒必要硬往一起湊。
叫薛芙的姑娘一頭利落的短髮,眉眼疏闊,一看就是性格爽朗熱情的人。
叫韓雨晴的則溫婉沉靜許多,柔柔弱弱的往那一站,頗有點人淡如菊的味兒。
聽到言宋說起兩人的關係,薛芙爽朗一笑,伸手搭上韓雨晴的肩膀,“我們不止是好朋友,還是發小呢。我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算是一起長大的青梅······青梅?”
韓雨晴柔柔一笑,“就你會編詞。”
喬安安很喜歡薛芙的性格,因此禮貌回應,“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
言宋對喬安安說:“薛芙是東北人,來給我送她們家鄉的特產,正好一會兒咱們加幾個菜。”
薛芙嗬嗬一笑,“都是正經的山貨,不值什麼錢,但尋常卻很難碰到。”
喬安安也笑,“那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言宋見薛芙跟喬安安搭上話了,說道:“那你們先聊幾句,我去廚房交代一下。”
喬安安擺擺手,“去吧,去吧。”
【別耽誤我吃瓜。】
沈明信掀起眼皮看一眼滿臉興奮的喬安安,嘴角微彎。他端起一杯雞尾酒坐到角落裏,確保不會有人來找他搭話,而他又能聽到喬安安開瓜。
不過在落座之前他順手放了一杯酸奶到喬安安麵前,還貼心地擰開了瓶蓋。
喬安安的嫌棄從臉上到心裏,嫌棄的透透的。
【誰家好人到酒吧不喝酒喝酸奶啊,沈總果然不是正經人。】
【還有,誰家正經酒吧裡有酸奶啊,這裏果然也不是正經酒吧。】
沈明信不語,隻是眼睛一直關注著喬安安的動作。
好在喬安安雖然嫌棄,但急於吃瓜,倒也拿起來喝了一口。
倒是薛芙笑出了聲,自來熟的調侃,“喬老師真是以身作則,肯定是平時不讓學生喝酒,所以自己也不喝。”
喬安安打嗬嗬,“沒辦法,現在的學生不好糊弄。”
她的目光在薛芙和韓雨晴身上轉了一圈,不動聲色地切入正題,“你剛才說你們倆是一個村的?”
韓雨晴隻是笑笑,還是把話語權交給薛芙。
薛芙豪邁地灌了一大口雞尾酒,就是剛才言宋調的很多杯中的一杯。
她把酒液嚥下才說,“對啊,我們是一個村的。”
她把腿豪邁地岔開,身子往前探,頗有談興地樣子,“是這樣的,我們兩個都出身農村,還不會走的時候就在一起玩。後來長大了,上學了,我們倆又在一個班,然後天天一起上學放學,可以說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我爸不是一直做生意嗎,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在我初中的時候我們全家就搬來了江城。當時我還好一頓哭呢,以為我們倆再也沒機會見麵了。”
薛芙說著伸手攬住韓雨晴的肩膀,臉上笑容燦爛,“幸虧雨晴努力,考上了江城的大學,我們才又重新聯絡上。然後她畢業也留在了江城,我們總算能經常聚一聚了。”
韓雨晴朝她溫柔一笑,柔柔說道:“我們家家庭條件不好,兄弟姐妹又多,當時家裏其實是不準備讓我讀高中的,因為沒錢。還是阿芙求了薛叔叔,讓薛叔叔資助了我,我才能繼續讀書考大學。”
韓雨晴握住薛芙的手,滿臉感激,“要不是她和薛叔叔,我現在不一定在哪個工廠裡擰螺絲呢。”
薛芙拍了她一下,嗔怪道:“你說這些幹啥,咱們是好朋友、好姐妹啊,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
“而且資助的錢你不是已經還給我了嘛,以後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兩位好姐妹你感激我我體貼你,任誰見了都得說她們這一對青梅加青梅的感情實在好。
沈明信晃著手中的酒杯,對這樣煽情的戲碼實在沒什麼興趣。
喬安安倒是聽得興緻勃勃,“你們的感情真是好呢。”
“薛小姐有情有義,韓小姐······韓小姐也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的都要給人家生弟弟、搶家產了。】
沈明信晃杯子的手一頓,驚訝地輕挑眉頭。
果然,喬安安說有大瓜就有大瓜。
喬老師誠不欺我。
韓雨晴抬頭看了喬安安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位喬老師說這話的語氣有些奇怪。
喬安安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對她假假一笑,“韓小姐在哪裏上班呀?”
“雨晴現在在我爸的公司上班,當前台。”又是薛芙搶答,她笑得很是沒心沒肺,“我們家是做建材生意的,我不喜歡,就在外麵開了個工作室。雨晴在公司正好,可以幫我看著我爸爸,省得他老是加班喝酒不按時吃飯。”
【這姑娘心是真大啊,人家已經把你爸爸照顧到床上了,你還在洋洋得意呢。】
喬安安:“哦?那看來韓小姐和薛小姐家裏人都很熟呢,和薛小姐的爸爸還是同事呢。”
韓雨晴似乎有一點尷尬,順一下耳邊的頭髮,笑笑,“是挺熟的,叔叔阿姨對我都很好。”
薛芙樂嗬嗬的,“當然熟啊,在村裏的時候雨晴還經常住我家呢,那時候我媽天天給我們烙蔥花餅,雨晴可喜歡吃了。”
“雨晴剛來江城的時候每週都來我家住,我爸媽都會給我們準備好吃的,逢年過節買禮物、發紅包我們倆都是一樣的。我媽說我們是一個村出來的,既有老一輩的交情又有年輕人的情誼,相互照應是應該的。她還老說雨晴是她另一個女兒呢,對不對雨晴?”
韓雨晴清秀的臉上綻開一抹笑意,仔細看的話還有點勉強,“······對。”
喬安安:“哦,你們關係這麼好呢。那韓小姐大學學費不會也是你們家資助的吧?”
喬安安心中冷哼,【你把人家當女兒,人家想跟你做姐妹啊。要真是另一個女兒,那她和薛芙爸爸現在算什麼?惡~~真是毀三觀。】
韓雨晴抬頭看一眼喬安安,她總覺得這位喬老師似乎對她有意見。
但是為什麼呢?她們是第一次見啊。
韓雨晴攥緊手指,覺得有些難堪,“是薛叔叔和嬸嬸資助我的,我已經畢業了,也正在存錢,就想早點把錢還給他們。”